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2/4)
他碰了碰李逾降的发丝,乱糟糟的头发流下来的血弄脏了他的手指。面对面极近的距离要一同呼吸着恶心的血腥味,即使是很恶劣的把血抹回到李逾降脸上,李逾降自恋的要生出这是陈隧放在安抚,可怜,调侃他的荒谬心魔了。
李逾降蹭了蹭陈隧放的手,弄脏了他的整一个手掌:“隧放……”
“你有没有受伤?”
“有啊。”陈隧放的脸凑近,那块破皮的额头映入眼帘“老板,医药费打以前那个账号。”
李逾降弯了弯唇角,抿着唇:“如果我还能活着……”
“你不会死的。”陈隧放十分笃定地说。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
“我……”李逾降咳了咳,白白的牙齿上也渗着血“你先听我说。”
“你说。”陈隧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正常人经历误会,磨难或者生死病重的关头,不说掏心掏肺真情流露相互辩解解释,起码要有所作为,基本上要有点表情吧?而这里只有诡异的气氛里,奄奄一息的男人靠墙深情款款地看着个臭脸大王。
“你想说什么?”陈隧放从以前从不正眼瞧李逾降的时间补回来了,黑漆漆的眼睛里李逾降甚至能看见自己。
“你想说什么?”陈隧放又问了遍“李逾降,你知道的,我最恨别人在这种事情上面骗我。”
李逾降垂着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擡起来看陈隧放。
还是一个人回避一个人直视,只是面对面地逆转一百八十度,面目全非了。
“我……”李逾降难以开口。
陈隧放笑了一下:“石驹之前找我吃饭说过你很多坏话,我现在全部都信了。”
“我不是。”李逾降沉声反驳。
“怎么不是了?”陈隧放质问他“石驹让我带的车队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何志行皮箱的东西也是你的,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方也是你自己做的活该的,其风是你揍成那样的,那栋楼这一片地方都是因为你变成这样的,有什么不是你干的?”
陈隧放这个人要是真的生气,他会反常的咄咄逼人,以自己眼前看见的和想要指责的结合起来连着自己的情绪疯狂砸出去。
“你明明知道我讨厌的全部,但还是让何志行引导我来到这,为什么啊李逾降?”陈隧放喊得胸口疼,用力地擦开遮住他脸的血“到底为什么啊?石驹说他的公司你有股份,说我的岗位是其实是你决定的,我是在为你卖命,你给我那么多钱对我那么好十年都在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
没有落泪没有失控,只是声音变得颤抖,陈隧放的指责控诉十分铁证如山,一句一句压弯了李逾降的头颅。
“对不起。”李逾降虚靠在陈隧放的手,说话时脸颊蹭着陈隧放的掌心“你想问这些话很久了吧。”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你不会开这个口,因为十年前分开的前夕,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走,我就知道到现在你才会问我为什么要你来。”
“什么……”
李逾降轻轻地笑了一声:“因为我要死了啊。”
“隧放,我死也离不开你。”
李逾降不可能死。
这一点陈隧放非常地清楚。
他气急败坏地拉开他的伤口,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断断续续的话从喉咙里崩出来,终于说完一句,颈侧也留下当年一样的痕迹,他们就分开了。
暴力的气息轰开密室的门,一眼扫去李正注李正知姐弟俩首当其冲,何志行摸着下巴看着自己老板被掐脖子啧啧称奇,身后的何喜抽了他一巴掌他连滚带爬来帮忙。
两人分开,浑身血淋淋的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的。
积雪消融起码要等待一个晚上,或者说是拖着身体离开那个巷口回到室内的几分钟,但这次湿润不在他的肩上了,在他的手里。
李逾降哭掉在他掌心里那几颗滚烫的泪顺着他的指缝,无声地砸到地面。
离开庄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全部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