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2/4)
“爱莫能助。”
“唔唔唔……”
其风感觉自己手上一股热流,按照万平的指示松开手,陈隧放的声音倾泻而出。
“李逾降……”
然后又紧紧地锁住陈隧放的脖子,捂住嘴巴,由保镖带了出去。
房间内刹那安静得呼吸可闻。
万平说:“二少,这是我们的诚意。”
李逾降颓废的声音顺着电流传了过来:“人不在我这,在李正注那。”
“我以为二爷找我,是为了遗嘱,那便真的爱莫能助。如果是要人……”
万平心里面一惊,没想到李逾降已经坦诚到这个地步了。
遗嘱和人,孰轻孰重,在李万中那已经有确切的规划了,万平不敢想。
“哗啦”!
门外走道发出刺耳的声音。液态水哗啦啦坠到地面,瓷器片敲到重物,散落的花枝被人一脚踩断,以及陈隧放额角的血无声流满整张脸。
一开始送他出去的保镖只有两个,这下他挣扎逃跑,被砸了一个花瓶后,闻声而来的保镖高达十个。蒙在原地的那两个反应不过来,让陈隧放跑到了楼梯转角。
陈隧放有点喘不过气,低着头,血和汗水一块顺延而下,沾湿了脊背,粘稠又恶心。
他用手一次一次扒开面前的人,又一次一次被挡了回来,重复着像是虚幻,不着实际的迷雾。
他因为头部的创伤而整个人都是晕眩的,挥下的拳头的次数过多而肌肉酸痛,在他再次眨掉落他眼睫毛上的血珠擡眼后,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片白。
这片白并不是虚的。
它缠着蓝色的纹路,像竹子又像梅花,晃至眼前又瞬间接触到他的头颅,清脆的瓷片破裂声随之响起,里头盛的水泼了他一身,冷到刺骨的同时热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迅速滴到白色的瓷片上。
这种感觉让他从心里面发寒。
重复播放完毕,他看不清眼前了,腿一软,倒了下去。
一个保镖把他扶起,左右看看,意欲向三位老板询问意见。
万平是最晚一个走出茶室的。他手里面还握在熄屏许久的手机,李逾降最后的一句话萦绕在耳边。
“如果是要人,我希望陈隧放什么样子离开我的,就什么样子回来。”
“……”万平。
“万总?”石驹轻声提醒。
“先带他处理伤口,关起来,等二少上门。”
“你醒了?”
说话者的没有带上疑惑,也没有过多惊讶,平淡又略微上扬的语调在陈隧放里盘旋重复。
陈隧放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但并没有醒来,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脑袋里的梦走马观花。
他的身体独自地向前走,影子比地面的颜色要深,长的,细的,扭曲怪异的黑枝抓拉着影子,也好像牵止住了人。
陈隧放回头看,换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啼。
一个貌美的女人和一个高大的男人静默着注视襁褓里的孩子,半响才开口,两道声音冲在一起。
“陈隧放。”
陈隧放打心底里冒出一股强烈的抗拒和不敢面对,他只是想回头看看自己为何被牵住脚步,并不想看到他们,所以逃一般快步离开,脚下却越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