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3/3)
所以李正注选择为李逾降开脱并且含糊过去。
太安静了。
几方股东眉眼压着,李正注一一看过去,最后平视李万中疲惫的眼。
吐出海水,陈隧放下意识地擡头,丝丝血腥在口腔中扩开。
浑身的湿意裹着人,车厢里气压太低,小鲨将一包纸巾扔在陈隧放的身上,淡淡地开口:“李逾降和我们说你死了。”
“我早该死了。”陈隧放说。
小鲨摇了摇头::关于你,他的谎话漏洞百出。”
湿哒哒的衣服把狭窄的空间逼迫得粘稠,陈隧放仰头靠在椅背上,脖子上红红的伤疤扣住人的思绪,让小鲨不再开口,一路无言。
欺骗吗?这个词不知道陪伴了陈隧放多久。
从认识李逾降以来,接踵而至压根没停过。
陈隧放也没追究。
没有去想过,如果没有这些“欺骗”,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也许是从根本上就不认识李逾降这个人,把日子糟蹋得稀巴烂,发黑发臭,像最普通的闲人一样过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生活。
死亡不知期限,但总有人为他续费。
陈隧放感到一阵恶寒,胃里发酸。
从码头离开到现在将近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象变化不大,照旧是山树草木,长长的枝丫看得人心烦。
小鲨凭一己之力将陈隧放拖到深水去,周旋几分钟与同伙接头,陈隧放的命在前,马佑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陈隧放试图把一幕幕的血腥和暴力甩出去,闭上眼睛,没有反抗之势,思考着一个县人人都着急的问题。
李逾降,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