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3/5)
李万中看向万平,万平便主动靠了过来,聆听半晌,明显顿了下,眼睛沉沉地垂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李正注很用力地捏着李逾降的肩膀,抓到他衣服都皱了,李逾降面不改色地掰开他的手。
“协议没人签字,爷爷的夙愿就不能完成,到后半部分公布出来,是预期的内容就立马逼他签字,明白吗?”
“可是你……”李正注哽咽住。
可是遗书的后半部分真的是李逾降预想的那样吗?如果真的是,李炎围已经下定决心了为什么还要拐弯抹角,为什么还要白吃那么多苦。
“马佑会接应我,别担心。”
“我担心的不只是这个。”李正注说“如果……”
李正知轻轻地说:“爷爷也老了,他可能没有那个决心。”
李逾降不说话。
“也不止我们是爷爷的亲人。”李正知又说。
万平出门进洗手间耽误了两分钟,他带着歉意和李逾降道歉,李逾降不在意。
收拾好文档袋,将下属递过来的通信器调好,李逾降漫不经心宣布:“我手上这枚仪器与屏幕相连,在找到密码后,解密内容也同步显示,西楼返回会议室的十分钟的时间内,任何人都要考虑妥了。”
“李逾降。”李万中开口叫住他,他苍老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如果这一份遗书,炎围没有再给你留下任何东西,你能接受吗?”
“在他那里,我的失去和拥有一样多。”
西楼洋房之前李李炎围的住所,他死之后,很多东西都有忌讳,家里的女佣没敢擅自做清扫工作,致使这落了层白白的灰。
从会议室走到西楼来大概要十分钟,两人一路无言,在通信设备李只有沙沙的脚步声。
书房上锁许久,手头里好像锈了,万平拧了好十几秒的门,才从阵阵刺耳干巴的声音里解脱出来。
扬起一股干燥的霉味。
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洁白一片显得寂静,李逾降拍开灯,而万平一手掀开沙发罩单。
“信号源是什么时候破译出来的?”万平问。
“一周前。”
“难怪你没能偷偷打开。”万平笑了声“你觉得密码会藏在哪儿?”
“不清楚,但总之不会藏太深。”李逾降绕到另一边,一下又一下地掀开防尘布。
两人的交谈声清清楚楚传入设备中,投在大屏上。
会议室里的人屏息凝气,眼睛都故作放心,耳朵警觉程度堪比雷达,要把他们俩的话逐句逐字的剖析出来去理解。
其风也是,但他手上多了一样活,替不动声色的李万中清算李逾降继承的遗产情况。
“绿港北街赌场两间,码头八个,黄金和翡翠怎么那么多?北方那边还有两座小矿山,怎么还有?国外的……怎么也有,李爷爷怎么会有那么大方?”其风翻着有一划不到尽头的文档,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后山小院自良田那块地也转给他了……”
“够了。”李万中打断了他的汇报,其风识相的拉上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自良田那块地,是这兄弟俩的“重生地”。
早在他们俩的爹还是霸王地主时,那块地就已经在兄弟两人心中扎根了。
同父异母的兄弟俩,李万中比他李炎围小了整整十岁,在众多的姐妹中李炎围特别关照弟弟,在李万中的世界里,大哥对他亲爱万分。
他七岁,大哥十七岁,一声枪响后,他哥要走,参军去了。少了哥,花到他身上的钱就愈加富足,他也不至于太悲伤。又一声枪响,把父母送走了,从此这个家姐妹走散,家只剩兄弟俩撑起来。
李万中这辈子最让他心悸的两次,就是这两声枪响。
他那时候被瞒着,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哥哥回来了。在自小一块掏鸟窝摘果子的荒田里开了地,建了新的房子,请了教书先生,每晚都教他打李家业,哥俩彻夜长谈,金银钱帛共享,而导致他后面知道了父母的死因,知道了一切都是哥哥的骗局后,李万中早已无心去质问,所受到的庇护与补偿都显得质疑苍白无力。
李万中本质上就是一个贪财利己的人,他不会放过任何和他抢夺利益的对象,亲哥哥不留任何遗产给他,早就让他在恼羞成怒中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