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2/3)
李逾降看着电脑,淡淡问:“你解决完事了?”
李正知侧着耳朵去听。她一直很好奇,那一晚之后,其风为什么消失了两个月。
马佑对那一晚的车战还是心有余悸。赶过去找人时,整条公路上,除了李逾降藏身的那辆车,就是其风被碾得最惨。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达成共识一起狼狈为奸的,没人清楚。李逾降的豪赌,赌其风这一根墙头草最后回头,索性是赌对了。
何志行坐了起来,看着李逾降有些幽怨地说:“老板,他比你猖狂多了。他弄死了他的三个兄弟,用枪顶着他爸的头让位置给他,把欧洲搞得一团乱,要多乱有多乱。”
“你要扶持他上位,也不能扔我过去吧?我跟他有深仇大恨的,幸好我跑得比较快,再迟一天就回不来了,下一次我不会去的了。”
李正知起初听说是其风救下李逾降后,又亲眼看见李逾降连人带车砸下山崖,害怕李逾降他人死得透透的,李万中回头报复,连夜乘船跑了。
戏剧成分很重,但对于其风这种惜命又疯狂的人,李正知半信半疑。忙得风声都不能准确捕捉,哪能想到其风回去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也不想到天天躺医院的李逾降远程参与着。
李逾降的心机和精力,实在太厉害了。
李正知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她当初知道计划中还有这一环,要拿命去冒险的赌博,她绝对是是一口否定要反对的。
正是如此,李逾降才选择对每个人都有所隐瞒。
正凌的聚会一般都是很放松的,李逾降没有什么老板架子,在工作群里打声招呼,通知大家带上亲朋好友。
聚餐的餐厅在临海的一个大酒店,包了整一层楼。褪去上班的疲惫,在这方寸之间谈笑风生。
陈隧放已经出院好几天了,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要外出。李逾降最近工作忙,时常回家已经是凌晨了,很难两头兼顾。
加上陈隧放不愿意理他,农添乐挑拨离间,叶革秩和方向阳回阐川上班也要远程监管每天早中午三个视频时刻关注,李逾降已经很久没和陈隧放好好聊过天了。
所以他故意把自己和陈隧放的位置安排的偏一些,避免别人打扰和同事应酬。
在一桌子上,除了他们俩,有贴身保镖农添乐,看热闹的李正知和马佑,造热闹的何志行。
“陈总,好久不见了。”何志行端着碗乌鸡人参大补汤就过来了,他拍着陈隧放的肩,笑嘻嘻说“听说你刚出院,特意让后厨给你炖的,超补……诶你伤的是脑子吗?不记得我了吗?”
何志行是天生的戏精,只要李逾降不拦他,他能自己演半天。他声泪俱下:“我是小何啊,在阐川还做过你的生活助理呢。上次我们公司聚会你也在,你说是吧?岳敬。”
无辜被扯进来的岳敬端着酒杯笑呵呵地站起来应了两句。
其实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很好奇这位“陈总”的来头。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一个正常人,这一次居然是刚出院不记得事了。如果不是李逾降在身边盯着,又有何志行故意装疯卖傻的提醒,那么,想去嘘寒问暖的人大概都要排起队来了。
陈隧放接过了何志行的大补汤,顺口道了句谢。接着不再搭理任何一句,挽起自己的袖子准备剥虾。
天气开始有点儿冷,陈隧放穿了一件长款的薄风衣,袖口有些松,总会滑下来。他的手掌已经脏了,只能侧着头,用脸慢慢地蹭上去。
李逾降看见了,伸手帮他折好袖子。
但其实,陈隧放面前早已有李逾降剥好了一碗虾仁。农添乐跟着比,掐得稀巴碎的那两只虾泥混在里面,陈隧放却都没动,把自己的手弄得满是汤汁,李逾降又扯来湿巾帮他擦。
固执,反抗,幼稚,对任何人说的话都不理不睬。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发呆,放空,缄默,这是陈隧放最近的生活状态。
农添乐说总觉得自己在照顾小孩,天天在受气。李逾降感同身受,所以他当做自己在教导一个小孩。
陈隧放偶尔的清醒,是成长的回馈。
回到阐川,下了飞机,他们直接回freeze。李逾降找了个理由,没让陈隧放跟农添乐走,眼看着陈隧放都要被忽悠好了,农添乐却不知道为什么被父母轰了一通电话,喊他回家吃饭,无奈的气哄哄走了。
“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还没进门,陈隧放就突然发问。他擡头看着店面招牌,有些恍惚。
十年的记忆被一次车祸全数抹去,继而又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接触外界刺激大脑回忆碎片,但更多的过往事情全凭人的说和讲,现在真真切切地来到他的口中的描述,一切都很飘渺。
陈隧放从启程就开始昏昏欲睡,李逾降还没来得及为他讲些什么回忆。原本以为他会感觉到陌生和不适应,但结果却恰恰相反,幸运的让陈隧放想起一些事。
“我腰后面的那块纹身,是你给我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