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新修) 难养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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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梁晓盈从睡梦里渴醒,揉着眼睛下了床。
迷迷瞪瞪朝着以往放水壶的地方走了几步,鼻梁撞在坚硬厚实的墙壁上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她们当初的那个家了。
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一群沉默寡言的黑衣人闯进陈阿姨的辅导班,将她们姐弟跟两箱从家里迅速收拾好的行李一起塞进一辆黑漆漆的轿车,在雨夜里朝着未知的远方一路奔驰的时候,梁晓盈真的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又遇上了什么绑架案。
直到被连夜送进一栋像是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豪华大平层,见到一身狼狈的妈妈,直到被妈妈抱进怀里,在妈妈身上闻到一股浓重的、似曾相识的信息素,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穗穗到底还是跟那个混蛋在一起了。
梁晓盈很失望也很愤怒,刚被搬到新房子的那几天,她不甘心地大闹了好几次,还领着弟弟策划了一回离家出走,试图逼迫穗穗认清现实,不要再重蹈覆辙。
但种种不满的反抗最终也只能在妈妈无助的眼泪面前败下阵来。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穗穗的错。没有Alpha保护的劣等Omega,是无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的。要怪就怪她自己年纪太小,成长得太慢,不能早早成为穗穗的依靠。
没关系,她迟早会长大。
迟早会代替那些不负责任的混球为妈妈跟弟弟遮风挡雨。
梁晓盈呼了口气,打开门,没有开灯,就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手轻脚走向吧台,准备去接水。
路过主卧的时候,一阵压抑的抽噎声绊住了她的脚步。
“呜、呜嗯……”
……
撕裂般的痛楚从后颈处传来,梁穗本能想逃,Alpha瘦削有力的身体却牢牢压在他背上,丝毫动弹不得。
好痛。
褚京颐从酒桌上喝得半醉,理智本就有限,信息素又偶发紊乱,愈发失控,动作粗暴地撕咬着他的后颈,鼻息滚烫喷薄,不断发出威吓般的低吼。
梁穗只觉得宛如被猛兽的血腥巨口咬住脖颈,命悬一线,又是上下一同被标记,痛楚难当,心里又害怕又委屈,不敢挣扎,只能咬着唇从喉咙里挤出含糊求饶的哭声。
他当然,当然不能挣扎。
这是想要得到Alpha庇护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他们清清楚楚写在合约里的条款,是他对这个人最大的价值所在,是劣等Omega不得不履行的义务。
但是……是不是也该适可而止呢?
后颈痛得厉害,锋利的犬齿在皮肉里无情翻搅,像是要被活生生撕扯下一块肉。颈窝里热热黏黏的都是血,铁锈味儿在鼻间横冲直撞,伴随着另一种直通灵犀的撞击与颠簸,让他头晕目眩,一阵恶寒欲呕。
要、要被全部吃掉了……
恐惧感逐步攀至顶峰的时刻,房门突然被重重地敲响。
“穗穗,”清脆利落的女童声,听不出多少起伏,隔着门板冷冷响起,“你在哭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梁晓盈锲而不舍地砸了十分钟门,里头那些不堪入耳的动静才勉强停下。接着她听到一道不耐的沙哑低喝:“……你妈没事,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让穗穗亲自跟我说。”
她身后站着被吵醒的梁小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仍跟姐姐同仇敌忾,迷迷糊糊地敲门喊着妈妈。
又过了五分钟,主卧的门终于被推开。
梁穗站在门口,衣服一看就是慌乱之中套上的,领口与下摆皱巴成一团,眼圈发红,脸上泪痕未干,强行挤出个笑脸,弯下腰摸着孩子们的脑袋安慰,表示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但梁晓盈分明看到他月/匈前被拧得一片青红。
她心里不爽,又觉得心疼,问:“你们干什么呢?他欺负你啊?”
梁晓盈往卧室里瞅了一眼。里面没开灯,黑乎乎的,隐约看见凌乱的床被中坐着一个清瘦高挑的人形轮廓,赤裸着上半身,一只手烦躁地撸着头发,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仿佛一头进食中途被人打搅的野兽,黑暗中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细长美目几乎泛着幽绿的荧光,无声催促着这块被自己吃到一半的肥肉尽快回到嘴边。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