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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新修) 意外事故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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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新修) 意外事故

梁穗呆了呆,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个答案。

有病?可是,当时的通知单上,明明写着志愿捐赠人身体健康, 综合素质中等偏上、没有任何不良及慢性疾病。不然, 也不可能通过配型。这可不是儿戏。

难道是配型检查之后得的病?严永福毕竟年纪大了……

「那,那我出钱给他治。」梁穗茫然地比划着, 心底却已经渐渐升起不详的预感。

严育强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他有艾滋。”

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能和盘托出。

当年器官捐赠中心通知配型成功没多久,严永福就被检查出了艾滋病。

他平时就有眠花宿柳的毛病, 改不了也没想过要改,有点闲钱都花在这上头了, 也不知道是在哪个野鸡窝子里染上了这么个要命的脏病。付女士本就因为几年前撞破老公招妓上门而激动脑梗过一次, 当时是严永福在她床前跪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松口原谅。如今再度得知这一噩耗, 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哪怕严永福这次跪在她面前拼命自扇耳光也不肯原谅,说什么都要离婚。

夫妻俩为这事吵了大半个月, 婚没离成, 付女士自己倒气进了医院。再一查,脑瘤晚期, 已经回天乏术。

严育强也心疼母亲, 可他们这个家庭条件真的没能力供养一个再也不可能醒过来的脑瘤患者。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想必母亲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拖垮儿子的小家。

但严永福坚决不同意。

相濡以沫四十多年, 他自认自己除了点每个雄性都改不了的风流毛病,对妻子那是好得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夫妻俩感情深厚,情比金坚,说好了不管是因为衰老还是疾病都不会放弃彼此, 他怎么忍心对着还没断气的妻子说不治了?

治病,或者说,维持一个与植物人状态无异的病人的生命活动,就得要钱,大量的钱。

严育强判断利弊后狠下心,坚决不肯为成全父亲的深情表演掏一分钱。严老头那点退休工资养活他自己都够呛,思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个急着要给儿子做移植手术的劣等Omega身上。

劣等Omega,是很能赚钱的。

以前燕庭国际会所还在时,严永福曾跟丁翔合作给燕庭国际的经理孟华咏供货。

他退休前在社区综合服务中心上班,便负责搜索各个社区内生活困苦、急需用钱的劣等Omega,确定目标之后就以介绍工作的名头劝对方去丁翔开的干洗连锁店干家政服务。

后续则由丁翔想方设法引诱对方踏入风月行当,从最初的试探性售卖信息素开始,一步步降低底线,有偿约会、有偿陪宴、有偿渡夜……直至最终真正沦落风尘,送入燕庭国际签契挂牌,成为这群掮客牟取暴利的色情工具。

于是,严永福故技重施,趁自己的传染病检测报告还没上传到器官捐赠中心的系统里,自己申请了取消配型,又将先前的配型成功通知单打印出来,私下联系梁穗,以捐肝为借口,将他从千里之外的春城骗到了洛市来。

在严永福的频繁施压与丁翔的刻意引导下,梁穗的确曾在不知不觉间走上了那道通往□□地狱的单行路。

只是,他运气还不错,在彻底沦为情色的柴薪之前,遇到了愿意捞自己上岸的金主。

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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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唔!我,我又不是存心骗他,我这也算是拉拔他了……”严永福终于意识到不对,在儿子的搀扶下直起身,捂着鲜血横流的嘴,颤声为自己辩解,“他一个劣等Omega,窝在老家那个又穷又破的山沟沟,几辈子能攒够手术的钱?是,我不该拿捐肝吊着他,可要不是我激他这一把,他能知道上进,能愿意来洛市找活路?能……”

一个劣等Omega,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老头血红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极不好惹的年轻Alpha,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心中只觉得愤愤不平。

要不是自己暗中促使,就凭梁穗那个一门心思卖苦力的死心眼儿,能有这运道勾搭上有钱人?从迟早烂死在泥沟里的婊子摇身一变,成了富贵人家吃香喝辣的小太太,要他几个感谢费怎么了,他难道不该对自己说一声谢?

就是不知道他那个姘头到底什么来头,把育强吓得工作都不要了,连夜安排自己跟儿媳孙女跑路……大半夜地把他们爷俩绑到这鸟不拉屎的仓库来,怎么看都是预备打击报复的架势,想他严永福当年退伍转业前可挣过好几张荣誉证书呢,这小白脸儿敢动他,他明天就上军部告状去!

严老头越思忖越觉得理直气壮,连先前那点莫名的惧怕都消退了不少,越说越顺溜,夸夸其谈,言辞间几乎都要以梁穗的恩人自居,全然不曾留意到旁边儿子已经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的脸色。

严育强眼前一阵黑又一阵白,耳边嗡嗡响,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他当年,为什么非得把他爸从村里接到洛市来?

他那时也才刚在洛市站稳脚跟没多久,又掏钱又托关系,给他爸挂靠了个社区服务的正经工作,说出去体面,可他爸骨子里还是那个愚昧自大了半辈子的乡下老头。

仗着自己年轻时当过几年兵,枪打得比部队里的Alpha都准,领导几次流露出提拔之意,虽然最后体能测试不过关被刷了下来,没能更进一步,但仍因此际遇自觉不凡,觉得自己比同村人多见识过许多世面,看谁都是这不懂、那不懂,谁都没他懂得多,谁跟他说话都是想从他嘴里讨两句指点,就是被他坑了占了便宜了那也不叫吃亏,那都是从他老人家身上学到的宝贵处事经验……

坐井观天,窥见那一角天空只觉得不过如此,怎能知道对方真身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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