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之镜 (2/3)
他跟梁穗注定只会有这两个孩子了。
注定,要为其倾注所有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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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部修复手术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褚京颐千方百计托人去找的东西也终于找到了。
这段时间,因为不想吓到梁穗,他白天并不在家,只有深夜熄灯后才会回来,抱着Omega熟睡的身体,贪婪汲取着那令人眷恋的气息与温度,清晨又赶在梁穗睁眼前悄悄离开。
在梁穗的视角里,他应该已经很久没跟褚京颐碰面了。
距离会产生美吗?褚京颐不知道,但是,在看到自己摘掉绷带之后,恢复如初的面容时,梁穗的眼神确实曾出现了片刻波动,在他脸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视他为无物。
“怎么样?还可以吧?”褚京颐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与悲凉,走上前,单膝压在床边,凑近梁穗,让他看清自己的美貌,“是你喜欢的脸吗?”
梁穗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而后,伸手摸了摸他修复后的左半边脸颊。
褚京颐忍着眼眶的酸涩,低下头,让他摸得更省力。
新生的皮肤十分敏感,Omega生着薄茧的手抚在上面,褚京颐只觉得连心脏都像是同时被抚摸, 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
“我找到了,找到了,当年的信……”他激动地拿出一只文档袋,递到梁穗手里,“我去基金会总部的仓库找了很久,把此前十几年的东西都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你看看,说不定,说不定里面有……你想要的信。”
他到底没能把“褚绥宁给你写的信”说出口,像是要以此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但行为本身确实已经做出了相当程度的让步——作为拒绝让梁穗再见褚绥宁哪怕只是牌位的最后一面的补偿。
果然,梁穗睫毛颤了颤,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对某样事物表达出明显的兴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文档袋,将里面的信都倒了出来。
这次的确是真的信了。
份数不多,大概只有寥寥十来封,其中有一半是梁穗本人写的,被他飞快挑出来,只在剩下那一半里面一封封打开,仔细地看。
柔和的灯光下,他专注的侧脸透出一种温馨而旖旎的味道,眼睛也是亮亮的。褚京颐看得舍不得眨眼,近乎痴迷地凝视着他终于像是从玻璃罩子下探出来的、来到了褚京颐的世界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
一个死人而已,就当,忍受一时的耻辱,反正他又不可能活过来,只要梁穗愿意降临,愿意,重新看到自己……
“哗啦”一声,Omega将那几封信全都推开了。
褚京颐一愣,“怎么了?”
「不是,」梁穗比划,「不是绥宁写的信。」
褚京颐脸色一白,胡乱抓过几封信看了看,嘴里说:“不是吗?我看着挺像我哥的笔迹啊……”
梁穗看了他一会儿,「是你写的。」
“……我记不清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能记得我俩给你写的信的内容?”
「记不全,但能分得清你们的笔迹。」
Alpha笑意更勉强:“我妈亲手教的都分不清,你能分得清?你再看看,说不定这就是褚绥宁……”
「不是。」梁穗往手缩了缩,不肯接那封信,「分得清。」
“……你再看看。”
「我分得清。」
“分得那么清,干什么?”褚京颐捏着信的手在发抖,嗓音也在抖,“有意义吗?啊?我写的信,跟褚绥宁写的信,有区别吗?我们不都是在陪你聊天、哄你开心?”
“那几年他病得下不来床,回信全都是我给你写的!你想要的书、文具、玩具,各种礼物,也都是我送你的……你不是就是喜欢那个陪着你的Alpha吗?那那个人是我还是他,有什么区别?我跟他连长相都一样……”
「不一样。」梁穗忽然推了他一下,示意他离远一点,「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