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整容医院 (2/3)
白危雪摸了摸那只手的掌心,果然里面有个被咬出来的伤口,深可见骨,现在还没愈合。
他面无表情地甩开那只手,自顾自往前走。
以江烬的本事,想隐藏伤口简直太容易了,这么刻意地露出来,是生怕他没认出来吗。
真幼稚。
那只手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抓着他的手指把玩。
白危雪挣不开,又不想让前方的两人发现,只能忍耐地让他握着。没想到握住还不够,那只手竟然得寸进尺地挤开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起来。
黑暗中,白危雪的表情很不自然。十指相扣是很亲密的姿势,他很不习惯,无奈挣不开,只能被动承受。渐渐地,他手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是被另一只手捂出来的。
对方也察觉到了,玩味地捏了捏白危雪的掌心肉,白危雪被捏得发痒,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本想去掐对方掌心的伤口,又怕弄自己满手血,不好跟同事们交待,只能作罢。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牵了几分钟的手,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白危雪的手也恢复了自由。
那是与药店截然不同的豪华装潢,地板和墙壁都是金色的,头顶吊顶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不菲。空气中飘来一股极为好闻的味道,白危雪闻出这是一款高奢香水,一小瓶价格近万,却能在这家整容医院不要钱的喷,看来这医院很有财力。
这里很大,遇到的每个白大褂都极为热情,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办理入职的地方。
办理入职的是个男人,三十来岁,脸部有很明显的整容痕迹。在进入屋子前,白危雪看见他正举着镜子捧着脸,痴迷地欣赏自己的美貌。被他们打断后,他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新人?”
三人点头。
“哟,这么大块头呢。”男人走向卢山,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掐了掐他的胳膊,“肌肉练得真好,干活的时候一定很卖力吧?”
卢山很迟钝,他费力地思索着:“是……是很卖力,我会努力工作的。”
男人噗嗤一笑,对三人道:“好吧,欢迎大家入职我院。正如大家所见,我们医院没有名字,位置也极为隐蔽,就是为了带给顾客更好的隐私服务,接下来,我跟大家讲一下这里的规矩。”
“你们是医院的实习生,实习生也要遵守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不能泄漏患者隐私,不能泄漏医院位置,也不能跟你的家人朋友们说出医院的存在,更不能泄漏医院的任何机密。如有违反,会被辞退哦,并且要支付我院大额违约金。”
“只要不做出损害我院利益的事,我院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不仅有丰厚的绩效,还包吃包住,加班也有工资,医院会定期举行团建,而且最重要的是,想整容可以打员工价五折哦~”
“行了,可以上岗了,先给你们一人分配一个带教老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三天以后就能上手了,祝工作顺利。”
三人被分到了三个不同的科室,白危雪换上白大褂走入诊室,里面坐着一个很年轻的男医生。主动介绍完自己,白危雪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口才怎么样?”带教医生问。
白危雪:“不怎么样。”
带教医生一噎,他瞥了白危雪一眼,擡手甩给他一张病历单:“我等会儿有事要忙,要是有顾客来做项目,你帮我记录下需求,看见这些赚钱的项目没?给我尽力推销,尤其是这种个性化定制服务最赚钱。好好干啊,业绩跟你的工资直接挂钩,只有实习期干得好才有机会转正!”
白危雪点头,他看了眼电脑上一连串的项目,最低也要三十万起步。
五分钟后,一个牵着小男孩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唯唯诺诺地看着白危雪,连头也不敢擡,小声问:“您好,是张医生吗?我叫孙小梅,跟您提前预约过的。”
白危雪:“我是他的助理,他等会就来。你先坐,跟我说一下你的需求吧。”
“哎哎,好。”诊室里只有一个凳子,孙小梅坐下来把小男孩抱在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家孩子天天不学习,净玩儿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说了也不听,根本不服管教。那些游戏都是些什么东西,都把我家孩子教坏了!他玩儿这些游戏有什么用,将来能出人头地吗?能上清北吗?能找到好工作吗?能娶到好媳妇儿吗?”
白危雪不解:“这跟你来整容有什么关系。”
孙小梅揪着脏兮兮的袖套,喃喃道:“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这次我一定要把他的游戏给戒了,我要他戒掉游戏!戒掉游戏!戒掉游戏!”
她语气越来越激烈,表情也越来越神经质。明明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两鬓斑白,满脸皱纹。脸颊的肌肉剧烈抽动着,她眼眶通红,紧紧抓着白危雪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医生,我怀这孩子的时候找大师算过,大师说他是天生的帝王命,生来就是享福的。我就指望着他飞黄腾达了,可他现在这个成绩,班里倒数第一,天天不学好只知道打游戏,可怎么办呀!他还这么小,前途光明无量,不能被一个游戏给毁了呀!虽然我知道很多孩子发育晚,得大点才能开窍,但是我的孩子得赢在起跑在线,不能被别人落下!”
怀里的小男孩不安分地挣动着,伸手摸向女人的兜。女人察觉到了,一把拍开他的手,怒骂:“为什么这么爱玩游戏,为什么!你不玩游戏是不是会死,是不是,你跟我说是不是!赶紧死吧,跟你那酒鬼老爹一起死了算了,死了我们老孙家的香火就断了,到时候我也找个楼跳了!”
男孩哇哇大哭,白危雪瞥了一眼,这小男孩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小就让他玩手机?”
孙小梅狠狠地擦了把眼尾:“不怕您笑话,孩子他爹是入赘进来的,我工作忙,本以为他能多替我照顾父母和孩子,没想到他只想吃绝户,一点不干人事,天天拿着我的钱吃喝赌,家底都让他败光了。让他找个班上他也不上,说他的脸都被入赘丢尽了,在同事面前擡不起头。从结婚到现在,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干。让我怀孕,结果孩子是我生的,让他看孩子,他就把手机给孩子玩,久而久之我家孩子就染上了这个坏习惯,您说我可怎么办啊!”
白危雪:“所以你来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