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惊喜 哥哥,我要跪不住了 (2/5)
“求你,别用那种假设吓唬我,饶了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吧,你以后要是不想电话被完全监听的话,就不要这么刺激我。
秦牧川双眼通红,不知是情绪过激,还是药效已经慢慢上来了。一片红潮也从衬衫领口顺着脖颈蔓延出来,逼上脸颊。
他呼吸开始不稳,西裤也勒得发疼,可他双手都被捆住,只能强挨。
他眼神逐渐变软,用身体去蹭许屹的腿,仰起的眼睛里雾气氤氲,他委屈又祈求地看着许屹,“帮帮我,哥哥……我好难受啊。”
许屹沉默着,显得无动于衷。
热浪一阵阵翻涌上来,秦牧川脖颈青筋凸显,嗓音发颤,“你怎么这么冷漠……哥哥,我要跪不住了。”
许屹不明白,知道求饶怎么就不知道认错,说一句知错就改呢?
秦牧川是个很明显的利己主义,他习惯从自己的欲望出发,看见喜欢的,就觉得是别人抢了他的东西。
至于什么先来后到、是非对错,于他而言都是次要的。他想要的,就该是他的。
许屹心里泛起一丝无奈的波澜。
如他所料,秦牧川的确不是世俗意义上那种循规蹈矩的好人。他恶劣、霸道,甚至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按理说,许屹应该强烈谴责这种行径的。但秦牧川对他很好,接纳他所有的情绪,用尽心思哄他开心,变着法地帮他舒缓,他没法不为那份偏执和偏爱动容。
他从来不觉得床上的位置能决定什么,也不认为关系里必须有固定的“照顾者”。
两个人在一起,本就该是互相扶持。
所以,从前和宋泽宇在一起时,对方不擅长做旅游计划、日程安排、各种生活琐事……许屹便全数接手。
而和秦牧川纠缠不清的这段日子,他却尝到了一种被妥帖照顾、事事省心的滋味。秦牧川几乎打点好一切,许屹只需要人到场就好。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让人很上瘾,不仅仅是不用操心的轻松,还有种被人放在心上仔细呵护的熨帖。
秦牧川是会温水煮青蛙的,他用让人无法抗拒的浓烈爱意,去包里那些不可避免的瑕疵。
其实,许屹对秦牧川的道德感有心理预期,这次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会对他们的关系产生影响。
但许屹有点害怕秦牧川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所以要借此大惩小戒。
秦牧川已经撑不住了。他踉跄着跌坐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在细密地颤抖。汗水浸湿了额发,他眼神涣散而渴求:“哥哥,你救救我……你不能不管我。”
这不是第一次求救——
“哥哥,你救救我,我会死的。”
错乱的回忆骤然翻涌而来。
那也是一个春天,阳光很好。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带着明亮笑靥闯进他灰败荒芜的世界。被困在病床的秦牧川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向他求援。
秦牧川说不清当时抱了多大的期望,他从没有期待过什么,因为什么都不会发生。没有人来救他,亲妈都视他为无物,还有谁可以帮他?
但许屹大概从小就乐于助人,菩萨心肠,见不得别人受苦。
他比秦牧川更坚韧更执着,在一次次杳无音信的求助邮件后,依然锲而不舍地联系褚盈,来救亲儿子于水火。
褚盈后来真的派人来接他了。
许屹给了秦牧川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掀翻了他任人欺辱的童年时光。自此,秦牧川涅槃重生,扶摇直上。
过去与现实交织。
秦牧川心绪翻腾,他做不到像小时候一样心如止水,他渴望被拯救的期待,和满身的欲念一样,蓬勃强烈。
可他满腔滚烫的热意,撞上许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瞬间冻成了泪,哗哗往下流。
他快要被火焚烧殆尽了,难耐地在地毯上扭动,嘶吼出声,终于受不住地拿脑袋去撞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