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4)
“是。”
侍卫行动迅速,不一会儿就打探到消息。
秦绛才刚刚试好喜服,来不及换下,索性直接穿着它见手下。
她拉了张椅子坐下,垂下的高马尾蹭着衣料沙沙作响,疲倦地阖上双眼,问:“打探得如何?”
手下简洁明了地回答:“大帅,宫里并没有您所描述的女子。”
秦绛顿了顿,慢慢道:“确定吗?那些处死的俘虏有没有查过?”
“不过属下还打探到,按照您所描述的,宫外却是有一个女子符合。”
“是谁?”
“此女子名叫温晚宜,家中排行老三,父亲是前朝宰相,因为生来白发浅瞳,被人视为不祥之兆,她父亲为了不惹人耳目,故意隐去小女儿的存在。攻城那日本该是她进宫的日子,但是人在半路不见了,多半是丧命黄泉了。”
秦绛侧着脑袋听得认真,觉得煞是有趣,她当是什么搅动朝堂的奇女子,没想到不过是个娘不疼爹不爱,临了还要被父亲作为权力的牺牲品。
“你退下吧。”秦绛摆摆手,示意手下离开。
解开了心口的疑惑,秦绛不再纠结,一笑置之。
她向下人们要了壶酒,独自坐上屋顶赏月。
一个娃娃脸的仆从说道:“来福,主子又一个人喝闷酒了。”
“秋兰。你来得正好,这是陵川郡主那边送来的清单,你看看府上还缺什么,我跟元宝去采购。”
秋兰接过清单,略略一扫。
“我去跟春桃再清点一遍,你们在这里先守着主子。”
来福擡头看到屋顶上的秦绛,连带着整个人也变得低落,叹气道:“主子一个人这些年不容易,当年为了保住整个平阳府,亲手杀了大公子,又自愿领命前去戍边四年,吃的苦受的伤我看着都心疼。”
秋兰说:“希望陵川郡主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儿,帮着主子分担一些,自从老爷走了之后,主子经常一个人喝闷酒,她心里闷,身边也没有个可说话的人儿。”
说话间,上空飘荡起一段哀婉的萧声。
秦绛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坐在屋顶上吹了一首又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这些曲子都没有名字,因为写下乐谱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起名字,便撒手人寰了。
秦绛喝下一口酒,自顾自地说:“阿爹,阿娘,女儿要成亲了,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娘,你可要管好你老伴儿,阿爹最喜欢喝酒,喝起来没完没了,喝醉了还喜欢四处吟诗,怪丢人的。还有大哥,你也要记得来,我都好些年没见过大嫂了,也不知道我那侄儿现在是什么模样,之前见他还是个胖胖的小萝卜头呢。”
酒坛喝了没几口就见底,秦绛笑骂道:“秋兰他们又把酒做了手脚,接二连三管着我喝酒,看来这些人无法无天了。”
秦绛抱着酒坛子,把萧管别回腰间,拍拍身上的灰土,对着天空说:“好了,喜服也见过了,喜帖也说给你们了,你们都好好的,我下去了,想我的话给我拖个梦,别总不说话——我还挺想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