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5)
等那人走远了,温晚宜忍着关节的疼痛感,慢慢地挪到靠门的位置。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被迫用脑袋贴着门框撞击发出零星的声音。
撞一下、两下、三下,等来的是无人应答的沉默。
“夫人,是夫人吗?”
秋兰细碎微小的声音在不远处飘过来,让温晚宜松了一口气。
温晚宜歪着脑袋,把耳朵贴在墙壁上,问:“秋兰,你怎么样?他们可有伤着你?”
“夫人不用担心我,我还好,夫人你呢?”
“我也没事,秋兰,你的手脚能动吗?”
秋兰挣了几下,依旧是挣脱不了,随即她绝望道:“夫人,我动不了,也看不到。”
“秋兰,你能听出来这里有几个人吗?”
“夫人,大概有两个人,而且他们好像只是到了饭点才会来送饭,并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温晚宜咽下口水,喉咙处越发得干涸,声音变得渐渐嘶哑,“秋兰,听我讲,待会儿我会帮你把绳子隔开,等到混乱的时候你就跑出去。”
秋兰连忙摇头,道:“夫人,不行,我不能留下您一个人!”
温晚宜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秋兰,他们要抓的是我,他们目前不会对我怎样。而且你体力比我好,比我更有逃出去的胜算。”
她顿了顿,道:“秋兰,你要活着逃出去。”
温晚宜看不到秋兰此刻的神情是怎样的,她只能听到秋兰在另一侧用力地回答她:“夫人,我会找到大帅来救您的。”
温晚宜没有回答她,脱力地依靠着冰冷的墙壁,短暂地借此麻木身上的疼痛感,伤口擦过凹凸不平的砖石,激得温晚宜倒吸一口凉气。
“嘶——”
秋兰急忙问:“夫人,你怎么了?”
温晚宜苍白着双唇,“被石头咯到了,没事。”
秋兰那边又恢复了安静,温晚宜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止不住地开始打架。最后的一丝理智在不断地把温晚宜往清醒的边缘拉回来,她不能睡,一旦睡了,秋兰就再也跑不出去了。
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温晚宜虚弱地说:“秋兰,你还在吗?”
“夫人,我在。”
温晚宜说:“说些话吧,随便讲什么都好。”
“讲什么都好……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元宝喜欢上了街西的卖豆腐家的姑娘,元宝天天跑他们家去买豆腐讨好人家。他不仅自己买,还撺掇我们都去买,那段时间豆腐铺的豆腐全都被元宝一个人包了。”
温晚宜听得还算有兴致,问:“然后呢?”
“后来呀,那姑娘有一天跟元宝讲,请他去家里吃饭,感谢元宝一直以来的生意关照。结果——据元宝说,那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是酒量都快赶上主子了,千杯不倒,那姑娘的爹娘也是,喝酒都是用半腿高的坛子,元宝一看就傻眼了,不过为了姑娘,这傻小子还是硬着头皮灌了四坛子酒。”
温晚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秦绛原来也是千杯不倒的酒量啊。
“元宝喝完之后醉得人事不省,结果那姑娘一家趁机把元宝身上的银两全都搜刮走,连夜逃出城。我们找到元宝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光了,整个人还抱着酒坛呼呼大睡。”
“不知道谁传的,传来传去这件事被主子知道了,主子二话不说,直接把那户人家逮了回来,说自己是元宝的债主,元宝没钱还她,她就只能找他们来讨债,要是还不起就一人砍一只手来抵债。主子凶神恶煞地往那一坐,那几个人不知好歹,还打算糊弄过去,顺便故技重施想要从主子身上捞一笔——”
秋兰不用多讲,温晚宜已经料到那几个人的下场会有多惨。
“结果一家人全都被砍了手脚泡进酒坛子里,主子回来之后还吓唬元宝,说他要是再不长记性,也要把他丢进酒坛子里。”
秋兰轻飘飘的几个字,却是惹得温晚宜心头一颤。
她忽而意识到秦绛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于身边的人都是至情至义,哪怕元宝也不过是个仆人,她也会为此上门讨个公道。
平心而论,从她进府以来,秦绛很少对她摆脸色,甚至连最珍贵的虎符都拿给她,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戾,那她为什么会执着地强行把自己留在平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