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兽医师与死亡证明(中) 没有系统和中…… (2/3)
钟昀在一众特安警里是出了名的教条死板,这种不合规的逮捕以及审讯还是第一次。
跟在他身边的哨兵叫赵信,从学校毕业到局里已经有三四年。
虽然调到钟昀身边的时间并不久,但市特安局内部有关这位小钟警官的传闻经久不衰,说一点也不了解这位年轻有为的特殊能力者警察那是假的。
传言真假参半,但唯有一个绯闻已经传成了大家的共识,而这个桃色新闻也和审讯室里那位向导脱不开干系。
即使钟昀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向导“商语安”有过更亲密的关系,但众口铄金,市特安局的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总会有公开共事的一天。
总局一直在等待这位前途无量的哨兵正式递交绑定申请。
如果没有这起自杀案的话。赵信在心里小声嘀咕。
钟昀在处理这件事上的态度太过反常。
他其实并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商语安”确实与这个事件有关,却在商再次突然地出现时,没有走任何审批,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将他抓捕。
这边赵信还在胡思乱想,那边的钟昀一直一声不吭地盯着房间里的商语安。
看着对方对观赏自己的脸失去了兴趣,转而企图撬开手铐时,伸手打开了麦克风。
“商先生,我劝你不要妄想用牙能咬开金属手铐。”
商语安回过头,和“镜子”里的钟昀面面相觑,呆滞地停下了动作。
不知何时,那一面镜子变成了两面透光的玻璃。他可以通过玻璃看到钟昀和另一位年轻的男人站在桌子后。
钟昀的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着鹅颈麦克风。
“接下来我们的对话将会全程记录,商先生。”钟昀俯下身,另一只手调整着麦克风,这个高度恰好可以和被拷在床沿的商语安对视,“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隶属梧洲市公安特殊能力者刑事案件侦查大队,特别行动与支持组副组长,三级警督钟昀……”
“二级警司,赵信。”他身旁的警员紧随其后,“我们会负责您本次的精神评估和审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钟昀打断:“客套的话我就免去了,先生,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想向您确认……”
“你不是商■。”
钟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房间内,但那个名字依旧模糊。
不止是商语安,连一旁的赵信也不可思议地望向了钟昀。
钟昀的表情并不像是玩笑。
被点破的商语安显得异常激动,全然忘记了还有一只手拷在床沿,想要站起身却被绊了一下。他半跪在地上,望向钟昀的眼神里满是恳求。
“那么你又是谁呢?”
这句话像是质询又像是喃喃自语。
商语安听到咔哒一声,浑然一体的白色墙壁裂开了一道缝隙,钟昀打开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赵信还在后面喊“老大!审讯期间与犯人接触是违规的老大!”时钟昀已经合上了金属门。
狭小的纯白空间里,只剩下钟昀高大的身影和半跪在地、手腕仍被铐在床沿的商语安。
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钟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眸俯视着他。
所有的恳求和辩解都被这无声的审视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商语安不自觉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我叫商语安,语言的语,安静的安。因为我话总是很多,出生时都比别的小孩嚎得更久一些,我妈希望我能安静一点,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今年32。毕业于农大,学的临床兽医,取得硕士学位后留在学校的动物医院当了一年医助,一年住院医师,才做了专职医生。一直单身,没谈过恋爱,和一只瘸了后腿的貍花住在一起。它叫福貍,出了车祸被人丢在宠物医院门口,我给它救了回来,又带回家自己养着……”
他这个人一旦紧张就会开始喋喋不休,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他脱罪有没有什么帮助。他只是想说。
说出一个绝无可能造假的、越详细的生平,或许越有可能让钟昀相信他的来历。
“我觉得我应该是死了,应该是因为车祸。下班路上看到一只被扔在马路中央的黑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去救它。所以我去了。等我醒来我就看到了你的狗,它真的很漂亮……但其实我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在想我大概是上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是为了惩罚我才让我来当兽医的,要当两辈子。”
商语安讲述的语气相当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