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谢絮因案(十一) 谁来扶棺? (2/3)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
虽然他这话说得倒是诚恳。但在不清楚他立场的人听来,也可能是反讽。
毕竟审章青时,那人口中话里话外都暗指梧洲市特安的迂腐。
最难办的是同行。章青的口供,问题一个不落下,实际有用的东西不多。
换一波人来查,也再得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在目前掌握的、客观实在的证据面前,他们无法确定章青有罪。
这次两位警察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要更久。
商语安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麻。
“商先生。经过我们的综合评估,我们一致认为您犯罪的可能性低,但——”
玻璃后那人顿了顿,摸着耳朵上的麦,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解。
“不代表我们能百分百信任您。”
商语安撇撇嘴。
合情合理。
“我们这次对您的传唤还有另一个目的。”警员手中的记录不停,像是在复述另一个人的话,“您是最后接触谢絮因的人。请您再重新,尽可能详尽地,再复述一遍您当时的所见所闻。”
商语安低下头酝酿了一会。
那位警察大概也是特殊能力者,不清楚是哨兵还是向导。他开始集中精力进行介入。
与其用干巴巴的语言去复述被法医们重述了无数遍的内容,去讲她的尸体如何如何,不如让他们切身地去体会谢絮因最后的情绪。
他原本的精神图景就是一片空白,很容易能复刻当时那一阵波动。
“很痛。”他张开嘴,“刀划开皮肤的时候很痛。”
那位警察握着笔的手一颤。
“血都流干了,凝固了,身体一点温度都没有了。”眼前的人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眼神空洞,像一具木偶。
恍惚间男人的面孔都模糊了,而变成了停尸间那具尸体惨白的面孔。
“警官。”她歪着头,灰色的眼睛通过玻璃,钉死在他们的身上,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如果我不去死,他们会吃了我的骨血。”
“他们是谁?”商语安听到对面的人强打着精神问。
“重构的精神图景无法作为呈堂证供。我清楚。即使我说出他们的名字,也无法判定他们的罪。”她继续说着,“劝我服下药的人,特管局,公司,或者说……”
“谢絮因。我自己。”
向导眼里那阵光骤然熄灭了,而后商语安弓起身子,开始咳嗽干呕。
良久他才缓过来,大口喘着气,说:“还有一样。寄生虫。她的精神体感染了寄生虫。”
……
玻璃后两人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去。那位一直在记录的警察拍了拍同事的肩,接着扶着墙走出门外开始呕吐。
紧接着那位警员也走了出去。
他回来时,替商语安解开了左手上的束缚,给他递了一瓶水小声说:“感谢您提供的线索,商先生。请您下次不要在普通人面前介入然后强制共情了。”
他顿了顿:“这是违反规定的,但您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应该事先提醒的,抱歉。我的搭档是普通人,您让他有些难受。”
最开始的猜测在此时得到了验证。但商语安没想到会有那么强烈的应激反应,他有些闷闷地回应了一句:“对不起。”
“您也累了吧。请你稍坐一会,我去向领导汇报完等下一步指示。没什么大问题的话,您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