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工中，勿扰 （2/3）

折腾那么长时间，他拨了少说也有几十个电话，一个成功的都没有。南南握着手机，嗓子都有点儿冒烟了。

他刚准备歇口气再战，电话那头突然说：“我想进一步了解一下。”

南南浑身一个激灵，腰板都坐直了，攥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好、好的！您想问什么？”

“续保条件是什么？？”

“……”

南南愣住了。

他把话筒拿远了一点，呆呆地看着它，又擡头看看桌上的数据，第几页有写来着？

电话那头等了几秒，只听见他这边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对方不耐烦地挂了。

南南斗志熄灭，慢慢放下手机。

他低头盯着那叠数据，盯了好一会儿，又把它翻开了。

整个上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太阳勉强通过窗户照进来，晒得后背有些热，可南南坐在那儿，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还是那只很穷的小猫。不对，现在是很穷的人了。如果不是公司包食宿，他肯定露宿街头没饭吃。

好没用，挫败感油然而生。

以前在温时序那儿，他什么都不用干，每天除了睡就是吃，顶多把沙发挠几道印子。温时序也不说他，只会叹口气，然后买回来一个猫抓板。

现在才知道钱多难挣。

中午放饭的时候，南南跟着人群往外走，在楼梯口领了一个盒饭。打开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片肉，还有没什么油水的炒土豆丝。

南南拿着筷子，突然就没了胃口。

在家的时候，温时序做饭总想着他，那会儿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对着这盒难吃的午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的嘴早就被养刁了。

他嚼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只扒拉了几口白米饭填肚子，别的都不碰。

“小伙子，这些你不吃吗？”

南南一擡头，是早上坐在他斜对面的大叔。大叔正端着饭盒坐在他旁边，眼睛盯着他那几片没动过的肉。

南南摇摇头。

话音刚落，大叔的筷子就伸过来了，三两下把那几片肉全夹走，还扒了很多土豆丝。

“别浪费，别浪费。”他嘴里念叨着，往自己饭盒里扒拉。

南南看着空了大半的盒饭，倒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本来也吃不下。

大叔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大概是觉得吃人嘴短，终于舍得擡头跟南南搭话：“小伙子看着不大啊，这么小就出来干活了？”

“嗯。”南南抱着饭盒，“想赚钱。”

大叔笑了一声：“赚钱？我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整天没个正形，除了伸手要钱啥也不会。”

他说着，目光落在南南脸上，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家儿子，还是真的对这个瘦巴巴的少年生出几分怜惜，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我跟你说，你要是能干别的，就趁早走。在咱们这儿行的，都是黑心肝的。”

南南愣了一下。

黑心肝。他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骂人的，说人坏。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饭盒，又看看大叔那张脸。大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认真的，不像在吓唬他。

可南南想了想，还是没接话。

这里确实不怎么样，他到现在一分钱没挣着，还倒欠了五百五。可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包吃包住，不用露宿街头。再不好，也比没地方去强。

大叔见他闷着不吭声，也没再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