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半个橙子 （1/4）

我的半个橙子

温时序是被脸边的头发蹭醒的。

毛茸茸的发丝乱翘，跟它们的主人一样不老实，在他脸颊上扫来扫去，痒痒的。他闭着眼擡手压了压，那撮头发安静了两秒，又翘起来，继续捣乱。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枕边的人。南南睡得很沉，脸半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而均匀。昨晚哭得太厉害了，眼皮还泛着红，嘴角轻轻勾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温时序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今天南南还要去调香室，他要去给人做早餐，正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刚把脚放到地上，就感觉到衣角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低头一看，南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微微泛白。被子被扯开一角，露出那截细细的手腕。

温时序没有急着抽开。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南南的手指，每掰开一根，他的心就软一分。南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指动了动，像是想重新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温时序把被子掖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南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还是蜷成小小的一团。

这个点，他本来早该出门了，但又舍不得跟南南分开，磨磨蹭蹭地在厨房捣鼓早餐。

等他把所有东西都摆上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做得比平时多了好几样，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些盘子碗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房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时序！”

南南举着手机从房间里冲出来，睡衣领子歪到一边，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温时序面前，气势汹汹地质问：“你关我闹钟啦？”

他懵了。他敢乱动某人的东西吗？

温时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身子往后缩了缩，眉眼弯弯地讨饶：“冤枉啊！请猫猫大人明鉴，小的昨晚特别老实。”

眼睛不受控地瞥到某人松散的领口。

南南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昨晚太激动，好像真的是自己忘记调闹钟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睛开始乱瞟，试图找个话题把这件事翻过去。

“你准备了好多早餐哦。”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

“嗯，”温时序放下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还是比平时更软了几分，“多吃一点。”

南南看着那一桌子东西，昨晚光顾着哭，炸鸡没吃几块，现在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在发光。

但他把目光从餐桌上拔出来，艰难地说：“恐怕不行了，我马上要迟到了。”

温时序看着他那一脸我好想吃但我不能吃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我帮你跟老师说一声，晚点没关系。”

南南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很有原则的样子：“不行，老师昨天说今天要教新的东西，我不能迟到。”

不吃早餐，回家又嚎着难受，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说“我好饿”。

“那在车上吃点可以吧？”温时序退了一步。

南南最后同意了，他知道温时序其实不喜欢在车上吃东西的味道，无奈拗不过人，特意把窗户开大一点散味。

天气越来越热了，太阳把整条街晒得发白，柏油路面泛着微微的光。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凉飕飕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但南南觉得那点凉意根本不够用，他还是很燥热。

调香室越来越近，南南盯着窗外，心里哇凉哇凉的。他偷偷看了一眼温时序，他看着前方，表情平静，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

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不能一起工作吗？

南南这样想着，很快又觉得自己幼稚。温时序都没说什么呢，他在这边胡思乱想什么。

车子缓缓停下，南南没有动，他转过头，盯着温时序。

温时序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说：“记得早点回家。”

谁要听你说这个了！出去问问，谁谈恋爱是这样的啊？

人家谈恋爱，分别的时候要拥抱，要说好多好多话，依依不舍，难舍难分。他们呢？跟交接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