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幸福以你为名 （2/3）

“用手抓不到。”

南南想了想，把手指伸进水里划了划。小鱼们受惊散开，很快又聚回来，围着他的手指打转。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滴溅在温时序脸上。

温时序抹了一把脸，看着他，南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翘得老高。温时序没有说他，只是站起来，把手递给他。南南握住，被他拉起来，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栈桥尽头是一座建在海面上的小房子，温时序推开门，侧身让南南先进去。南南走进去，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问温时序。

“这是我们的房间？”

“嗯，我们的房间。”

南南笑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把自己扔到床上。床垫软软的，弹了两下，他躺在上面，张开手臂。温时序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

“喜欢吗？”

南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喜欢。”

他闷了一会儿，又翻过来，看着天花板。然后他侧过头，看着温时序。

“我们去看海吧。”他跳下床，跑到门口邀请。

两个人，踩在白色的沙滩上。南南把拖鞋脱了，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沙子上。

他在前面走，温时序在后面跟。南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认真，像是在丈量这片沙滩，好好感受从来没见过的风景。他走到海边，海浪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海浪一遍一遍地冲刷皮肤，冲来一次他笑一下。

南南回过头：“这里好漂亮。”

“我们以后还来好不好？”

温时序握住他的手：“好。”

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他们的脚印并排印在沙滩上，深深浅浅的，延伸了很远很远。

日落时分，南南光顾着和温时序准备烧烤材料，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日落。

“啊，日落没了。”南南举着一串还没烤的鸡翅，站在烧烤架前面，有点失望地望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明天还有。”

南南瘪了一下嘴，但没有说什么，蹲下来把鸡翅放在烤架上。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起来，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就灭了。

虽然没有日落，但这个岛太偏了，整片天空完整地铺在他们头顶。南南擡起头，漫天都是星星。他就那样仰着头，站在烧烤架旁边，手里还举着那串鸡翅，忘了翻面。

温时序从他手里把鸡翅接过来，南南索性把整盘肉都塞给他：“你烤，我看星星。”然后跑到沙滩上，一屁股坐下来，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

他坐在沙滩上，温时序递来一串吃一串，时不时还让温时序烤点别的。吃累了索性躺在沙滩上，温时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陪他一起看星星。

“温时序，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南南伸出手，温时序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转动了一下，很快又重新落回南南脸上。

南南不在意温时序有没有回应，他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声音慢慢轻了下去。

“你说天上会不会有一颗是我妈妈呢？”他望着天空，声音很轻，像在问温时序，又像在问自己。

说完又自我否认，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好吧，这个我学过。人死不能复生，猫也一样。”

温时序侧过头看着他，沙子有点凉了，南南就那样直挺挺地躺着，后脑勺硌在沙子上，应该不太舒服。温时序坐起来，轻轻托住南南的后脑勺，把他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南南眼角那滴始终没有落下来的泪。

在便利店把火腿肠放进购物篮之前，南南不知道在外面挨了多少饿，受了多少苦。他一个人学会了很多东西，也一个人咽下了很多委屈。

“你记得妈妈叫什么吗？”温时序的声音很轻。

南南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只是流浪猫而已，不会有人在意我们，所以我们都没有名字的。”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扬起了一点，“我除外。”

温时序还是好心疼。

“你以后都不会是流浪猫。”温时序说，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