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过江山 直叫他心底痒痒的。 (2/2)
言生尽刚醒不久,面色还有几分苍白,泛白的嘴唇,被微微渗出的汗粘连在额头上的发丝。
还有还没完全张开的眼睛,睫毛跟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宋以鉴怀疑他起床洗脸的时候,上面会挂上水珠,又会顺着睫毛的弧度落进水中。
只是这般想着,宋以鉴就禁不住坐直了身体。
他一直见到的是言生尽或主导,或装弱的模样,像这样真正不设防,朦胧的模样,还是头回,直叫他心底痒痒的。
有一股不知名的冲动,让他想要撑着床榻,去贴着言生尽的脸,去将他从上到下,完全地吞进腹中,就像言生尽那晚吸走他的血液一样,两个人完整地融为一体。
他这般想,也就这般做,无声地放开了言生尽的手,不过刚向前近了几分,言生尽就擡手掐住了他更加倾过来的脸:“你做什么?”
宋以鉴故作镇定:“给你擦擦,头发贴在脸上了。”
他这个谎言只能骗过不熟的人,言生尽都不知道和他相处多少个世界了,他眼神一瞥言生尽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玩法:“我自己擦便是。”
洛嬷嬷在旁边看得直叹气。
言生尽眉毛一挑,给宋以鉴使了个眼色,问他洛嬷嬷的事,在宋以鉴的陈述里,这个洛嬷嬷可是皇帝的人,在言生尽这里还是不认识的人。
宋以鉴看懂了他的眼色,咳嗽一声把毛巾递给他:“洛姨是自己人,把你当成心怀不轨的人了,你要是不认路,下回就好好待在府里,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会让你什么事都不做的大善人吗。”
他说着,龇了下牙:“你这么好用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待着当个吉祥物。”
言生尽冷笑一声,拿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下,宋以鉴这话他知道是在给自己找补,他知道宋以鉴进宫那会儿必然是没想到他的:“你还说,那我不认路,你不能一开始就把我带上吗?没有下回,要是中途,我不认路,你别想我来帮你。”
洛嬷嬷看他俩拌嘴看得高兴,也听出来两个人的话题要扯到某些计划上去,很识趣地就推门出去了。
“她是你的人?”见人走了,言生尽才好直接地问,要是人还在,宋以鉴不知要打太极到什么时候。
“是。”宋以鉴看着被言生尽捏在手里的毛巾,去扯出来,一点一点叠起来叠成正方形,“洛姨同前皇后有几分关系,那被送出去也有她的功劳,后来被皇帝派来侠元盟,直接就来和我坦白了。”
言生尽看着他叠毛巾:“我现在在哪儿?”
他先前糊涂得以为自己回了侠元盟宋以鉴的住所,现在只有他二人,终于问的出口了。
宋以鉴叹口气,拿着毛巾,温柔地贴到言生尽额头上,把因为他随意擦而凌乱的发丝往两边擦,又将他的汗珠擦去:“这里是洛姨的住所,在侠元盟的边上。她负责侠元盟的采买,你见到她时她是不是背着棉花?那是拿来做新被褥的。”
“少说没用的话。”言生尽等他擦完收回手去,才开口,两个人的视线对视又挪开,“你说她负责采买,还不如说她实际上负责什么,给我下的又是什么药。”
“就是普通的迷药,洛姨早和我说了,给你下了三回药,最后才给你迷晕,还差点让你走了出去,药效都慢了不止半拍生效。”宋以鉴起身转过身去,将毛巾放回洛嬷嬷端过来的盆里,“所以给你下的药副作用也多点,你要是不舒服就直说。”
“不过你是吸血鬼,应该影响不会太大?”他说着带着打趣的意味。
言生尽在床榻上坐起身来,伸长手臂,一把拉过背对着他的宋以鉴,不耐烦地从背后箍住他的脖子,宋以鉴被他拉得踉跄,膝盖窝抵在床边上。
“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