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极命(修) (3/5)
那天下午,沈世昌带他们去看新修的蚕房。
还是那间平房,但收拾过了。窗户擦得很亮,竹匾整整齐齐地架着,里面有蚕在吃桑叶。
“这批蚕,再过一周就该吐丝了。”沈世昌说,“你们要是晚一周来,就能看到。”
“下次。”夏原野说,“下次带人来的时候,正好赶得上。”
傍晚,他们离开沈师傅家。
车子驶出村子,沿着乡间公路往南走,夕阳醉了,蚕桑未尽。
“明天去钱塘江?”夏原野问。
“嗯。”江长风说,“看完潮,接骆元洲。”
“然后呢?”
“然后回成都。等良哲和嘉石回来,商量下一步。”
稻田在暮色里闪着光,偶尔有白鹭从田埂上飞起来,翅膀上沾着夕阳。
他们在盐官古镇住下,还是那家民宿,还是沈老板。她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哎呀,两位老师又来了!”
“又来麻烦您了。”夏原野说。
“不麻烦不麻烦。”沈老板帮他们提行李,“还是那间房?给你们留着呢。”
“行。”
房间还是那间,窗户对着院子,桂花树比去年高了一些。
去年秋天来的时候,桂花还没开,现在六月了,离桂花开花还早。
“秋天带人去吧。”夏原野说,“八月十八的潮最大。而且桂花开了,香得很。”
“那时候人多。”
“咱们不凑热闹。沈老板不是说要带我们去看老海塘吗?明朝修的,藏在村子后面。”
夏原野靠在窗框上,夕阳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什么都记得。”江长风说。
“当然。”夏原野笑了,“我们走过的这条路,都记得。”
第二天清晨,他们去看潮。
六月的钱塘江,和秋天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游客,就算有人,也只是三三两两地站着。
潮水来的时候,没有秋天那么汹涌,但更安静。白线从江面上推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高,然后撞上堤岸,轰的一声,水花溅起几米高。
江长风拍了两三张应付甲方,他站在堤岸上,看着潮水来了又退,退了又来。
傍晚,他们去火车站接骆元洲。
骆元洲从出站口出来,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夏原野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你怎么又黑了?”
“答辩前在野外补了几天数据。”骆元洲把登山包扔进后备箱,“晒的。”
“答辩怎么样?”
骆元洲咧嘴一笑:“优秀。”
夏原野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他。
“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