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绝境逢生 (2/3)
“是!”手下们应声而动。
商细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暂时活下来了!虽然被带走前途未卜,但总比当场被杀或者落入之前那两个汉子背后势力手中要好。这个刀疤脸看起来纪律性更强,目的也更明确(为了“东西”),只要“东西”没找到,他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他和沈盼盼被粗暴地推搡着,押出了车马店。店外停着几辆蒙着厚布篷的马车。他们被塞进了其中一辆,车厢里除了他们,还有两名持刀的汉子看守,目光冷厉。
马车很快启动,骨碌碌的车轮声再次响起,载着他们驶向未知的下一站。
车厢内一片黑暗,只有从篷布缝隙透入的、不断晃动的微弱光影。商细眉紧紧握着沈盼盼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和颤抖。他自己也是心乱如麻。
刀疤脸这群人,训练有素,装备统一,显然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口中的“疤爷”,那个刀疤脸首领,气势不凡,绝非普通角色。他们属于哪一方?老石的对头?还是徐明章布下的另一枚棋子?或者……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连老石都忌惮的“上面”?
那个紫檀木匣,到底牵扯了多少势力?它里面装的,真的仅仅是程泊舟的一些私人物品和那封含义不明的信吗?为何会引来如此疯狂的追逐?
程泊舟……你死了,却给我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商细眉在心中苦笑,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懑。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速度慢了下来,似乎进入了某个城镇。外面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声,但很快又变得安静,像是转入了僻静的巷道。
最终,马车彻底停下。
车厢门被打开,刺眼的日光让商细眉眯起了眼睛。他们被带下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高墙大院的后门处。院子看起来颇为气派,青砖灰瓦,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透着一股神秘和森严。
刀疤脸已经等在那里,他看了一眼商细眉和沈盼盼,对押送的人挥了挥手:“带进去,分开看管。”
“是!”
商细眉和沈盼盼被强行分开,分别带往不同的方向。
“盼盼!”商细眉心中一急,想要挣扎,却被身后的汉子死死按住。
“细眉哥!”沈盼盼惊恐地回头,眼中满是泪水。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商细眉只能大声喊道,试图给她一点安慰,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被推搡着,穿过几道回廊,最终被关进了一间类似客房的屋子。屋子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有床有桌,窗户被封死,门外落了锁。
这一次,待遇似乎比车马店的杂物房好了不少,但囚禁的本质并未改变,而且与沈盼盼分开,让他更加焦虑。
他在屋子里焦躁地踱步(尽管脚踝疼痛),试图从窗户缝隙观察外面,但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和对面房屋的屋顶,无法判断具体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人理会。直到傍晚时分,房门才被打开,一个仆役模样的人送来饭菜,比车马店的伙食好了很多,有荤有素,还有一壶茶水。
商细眉没有动那些食物,只是喝了几口水。他不敢掉以轻心。
又过了许久,外面天色完全黑透,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刀疤脸,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是个账房先生或者师爷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面容白净,眼神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商细眉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刀疤脸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气息。
“商先生,受惊了。”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江南口音,“鄙姓文,忝为此间管事。手下人行事鲁莽,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他态度客气,甚至有些文质彬彬,与刀疤脸的冷硬形成鲜明对比。
商细眉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微微颔首:“文先生。不知将我们兄妹掳来此处,所为何事?我们只是逃难的平民,身上并无长物。”
文先生笑了笑,自顾自地在桌旁坐下,示意商细眉也坐。“商先生何必自谦?若真是寻常难民,又岂会劳动‘石敢当’亲自出手相救,甚至不惜在‘渡口’与‘夜枭’大打出手?又岂会引得徐明章团长如此兴师动众,全城搜捕?”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石敢当”(老石?)、“渡口”、“夜枭”、“徐明章”这些关键词,仿佛对一切了如指掌!
商细眉心中剧震!这个文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不仅知道老石的代号(如果石敢当是指老石),知道“渡口”和“夜枭”,甚至连徐明章的行动都一清二楚!他的情报网络,未免太可怕了!
看到商细眉眼中闪过的震惊,文先生似乎很满意,他端起仆役随后送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继续说道:“商先生不必紧张。我们并无恶意。相反,我们或许可以帮你。”
“帮我?”商细眉冷笑,“用这种方式?”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文先生不以为意,“商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处境,若无外力相助,别说安全离开北平地界,就是活过三天,都属侥幸。徐明章要杀你灭口,‘夜枭’收了钱也不会罢休,就连‘石敢当’……呵呵,他自身难保,又能护你几时?”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商细眉:“而我们,可以给你提供真正的庇护,甚至可以帮你……报仇。”
“报仇?”商细眉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