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长泽 （1/2）

长泽

锦兰现在脑仁还疼，不仅担心而且后怕，星期五那天下午全校就都已经放假了，老师们前两天都在监考，星期五当天美术老师的课也都让出来给学生们对答案，于是星期五下午也就没老师在图书馆值班，都给自己放假了。

但是面前的学生们除了说了个矛盾发生时间星期五以外都不肯说话了，锦兰也是没招了：“没人愿意说是吧？何露你来说，当时到底是怎么个回事？踹烂的画架呢，你们弄去哪儿了？”

锦兰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乌泱泱一片人头全部看向了人群最前方的何露，一瞬间好几双眼睛都死死盯住她。

何露没有回避锦兰的视线，她在众多灼热的视线里面不改色地给出答复：“画架我弄坏的，我只是当时路过画架的时候没注意撞了画架一下。可能是画架年久失修，倒地就破了，之后就给我扔图书馆楼下大垃圾篓里了。我找负责画室工具的老师问过来了，买了个新的画架，但是还没到，还在路上。”

听见何露的回答，蔡梅梅等人目光微微闪动，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蔡梅梅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看着何露侧脸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

她以为何露逮着这个机会开口会把她们孤立江璃的事情放大了说，闹得越大越好，结果何露把事情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先不说这么破绽百出的说辞老师信不信，单手何露似乎确实没有要算账的意思。

“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相信吗？你们为什么闹矛盾这件事都不愿意说是吧？”锦兰也没想到是她最看好的学生踩的雷，听到这么藏着掖着的回答她差一点就要直接去掐人中了，但最后她还是稳住了老师的面子，“没人愿意说就都给我去面壁思过，这周画室也都要不用来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和我讲清楚什么术后再回来。”

何露顶着面前这位外厉内荏的老师的死亡凝视，冷静地给出避免惩罚的理由：“锦老师，那天是我们不懂事，所以闹得我不愉快把画架撞倒了，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握手言和了，集体生活难免回产生一点小摩擦，这样有利于感情地增长，面壁思过就没必要了吧？”

反正她死咬着只是心情不好把画架碰翻了不松口，老师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锦兰现在火气还在上头，她原本也不是什么逮住学生责骂的老师，可是何露这些人这次确实有在她工作上动土的嫌疑，于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她忍不住把这些年轻学生都教训一顿的冲动。

不过这件事确实也不太好恼火得太大，能不闹得隔壁画室也知道就更好，到时候闹得太大她也不好下台。何露已经给她台阶下了，这个时候顺着台阶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火气微微下去的锦兰也当做没发现何露言语间的漏洞，当做没看出来刚刚何露，蔡梅，邓黎和江璃四个人之间刚刚在画室里的针锋对麦芒，她也希望这四个人之后的关系能得到缓和，现在挑破这个现实对四个人关系缓和显然没什么好处。

于是锦兰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地把这件事解决了，顺便立下威信：“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全给我写检讨，真是一天天的没事也要给自己找事情做是吧？另外，何露你别以为你把画架踹烂这件事能轻易盖过，等会你留下来我们俩好好聊聊 。”

能聊什么，还不是揪着她们几个闹矛盾的原因不放心。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闹矛盾啊？”锦兰目送蔡梅梅一行人走了之后关上办公室的门回过头来就接着问。

何露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一打就成招的主，她在老师面前看上去好说话但也是用的四两拨千斤的技巧：“老师这个真是我们的私事，老师你又不是每当过学生，这不好透露，但我保证之后不会闹矛盾了。”

又是几个完全没有意义拉扯对话后锦兰终于作罢，只能无力地瞪着眼睛看何露：“行行行我不问了，不过按照学校规定损坏学校财产必须严格处罚，你觉得我怎么处罚你比较好？”

何露假装没听懂：“老师我真的已经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了，以新换旧不是更好吗？”

”别给我扯皮，你个语文年级单科王会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锦兰之前没发现何露这个外表欺骗性十足的小姑娘这么难搞定，“还真看不出来啊，双科单科王，我还真不知道你跑来学美术的理由是什么。”

“可能我就语文和英语成绩还不错呢。”何露这会儿已经开始笑了。

锦兰不假思索地道：“不可能吧，不信，你诓我吧？”

“老师你不仅没看出来我能语文英语单科王，还没看出来我数学这次只考了六十分，说明您的看相并不专业。”何露这会儿已经彻底松弛下来了，她懒洋洋地靠在门边，语气也略微懒散。

这家伙，怼人和拆台到是专业，锦兰又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何露：“别转移话题。你昨天晚上画的那副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天画新的了？昨天那副我看你拿去参加接下来的省赛就很好。”

她刚刚去找何露问话的时候有顺带着看了眼何露正在画的画，发现何露原本的画稿变成了另一副暂时还看不出雏形的线稿。

何露的目光长久地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一会儿，直到周围的事物都虚化后她才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手感了。”

锦兰心里有点遗憾，毕竟昨天的线稿真的很惊艳她，但是她也没办法左右学生的想法：“行吧。不过有机会你还是可以把那幅画完善一下。”

何露回到画室的时候江璃已经坐在何露现在的画架旁边等着她回来了，看到何露进门，江璃的表情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回来啦？”

何露“嗯”了一声，然后在以蔡梅梅为首的目光里毫不避讳地和她们对视。

蔡梅梅率先站了起来走到何露面前：“我们聊聊？”

这几天蔡梅梅这些人和何露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没人主动招惹也没人再提上周五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翻篇。

江璃轻轻扯住何露的校服下摆，朝着何露轻微摇摇头，她有些迟疑地开口：“何露……”

何露转过头给了江璃一个安抚的笑：“没事。”

“想和我聊什么？”兜里的手机这会儿一直在响，何露猜是江璃给她发的消息，没管。

蔡梅梅把人喊到走廊离楼梯远的另一头，她也是一个人来的，像是为了证明她不是要对何露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