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仅此 （2/2）

［长泽］：现在就想见你，你在哪，我来找你。

何露低着头，额头抵在面前的桌子上，冰冷的桌面凉得刺骨，像是要从额头一直凉到脚底，她这一时间看着这些对话的时候心里百味杂陈。

昨天脸上的红肿没有得到的对待今天她趴在桌上醒来的时候疼得更严重了，不说话脸颊也火辣辣地疼。

她昨天晚上还没洗澡，现在她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两个人——狼狈，她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任何人的，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见到现在她这个模样。

如果是一年前她被曾榕玉恶心成这样，她真的想要通过伤害自己让何牍晟感到后悔，后悔把曾榕玉接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可是她现在不会觉得这样有任何作用。

她已经对何牍晟彻底失望，也彻底了解到曾榕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的已经不对一个能熟练运用两面三刀的人抱有任何期待。她的狼狈，她的伤口，在曾榕玉面前都是可笑的，而何牍晟现在已经亲手剖开了她。

何露试图用轻松简单的话语来掩盖她现在即将兜不住的情绪，她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了，不曾陌生过的城市，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母亲的师弟程乐现在还不在市里，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寸步难行。

何露在对方坚定的话语里逐渐动摇，她试图说服自己去拒绝对方，可是她还是……还是想要找到一点专属于她的温柔，她也想要有人能不问缘由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何露把地址发出去之后在漫长的等待里翻了翻她消失的这几个小时里很多人给她发来的消息。

锦兰老师感觉是要急疯了，言语间满是焦灼，除了询问何露现在人在哪里，还有暗戳戳地劝何露别想不开。

何露其实以为这几天顶多就是被学校判定为旷课，可是好巧不巧的，她把东西落在锦兰老师车上，于是锦兰老师回来给她送东西却碰上了一时间找不到她只能原路返回的何牍晟。

当了一个多月的同桌也没有那么冷漠，只不过劝说的话也说的招人打。

还有江璃，何露没想到她消失这么点时间江璃竟然是给她发消息最多的人，何露浅浅扫了一眼满屏幕的消息，在这样说空隙里想起了纪茝。

纪茝可能应该不知道她“离家出走”了吧，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好好上课，不会像是以这样频率给她发消息的崔玟或者江璃那样到处找没人的地方那样根本不把心放在学习上。

何露漫无目的地想了很多，从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她站在办公室外亲身听见何牍晟说可以给她转学，再到昨天晚上漫展里纪茝轻轻弯腰勾起她脖颈上挂着的项链的那一幕。

很多人身上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特殊的味道，何露总是能凭借自己功能良好的嗅觉功能总是在人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就把人辨认出来。

可是纪茝身上其实没什么味道，真的是干干净净，何露平日里在纪茝靠近的时候一点儿味道也闻不到，但是昨天漫展的时候她闻到了。

纪茝身上有一点很淡很淡的香味，不是衣服上的，应该是留香时间很短的沐浴乳，是玫瑰的香味。

脚步声在何露身后响起，何露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在网吧里狭窄的过道间转过身，她刚刚还在想的人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们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排电脑，相互对望。

纪茝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露还没来得及思考出前因后果，纪茝已经绕过那排电脑往她这走，然后站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网吧这一块的灯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开了，一瞬间冷白的灯光倾泻而下落在纪茝身上，照进对方眼里。

何露微微擡着头，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

纪茝在这个点没什么人的网吧里确确实实地站在了何露面前，于是那些键盘被打击的声音都在此刻堙灭在了两个人起伏的呼吸里。

“何露，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见到我的时候要给我一个拥抱？”纪茝低着头，看着面前的人。

女生昨天夜里显然也没休息好，眼底下是淡淡的乌青，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是太意外还是以为这只是以为这只是巧合？

可是在她这句话落地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是巧合了，所有的原因和话里有话都昭然若揭。

她送的礼物也只是因为何露是何露，仅此而已。

而何露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似的，只是保持原来的动作看着她，问出了她的问题：“为什么现在要来找我？”

和何露相处过的无数个场景在纪茝脑子里浮现，纪茝没有多作思考，她的声音很坚定：“没有别的原因，何露，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