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长这么大了。” （1/3）

“长这么大了。”

恍恍惚惚间陈天骄半睁开了眼，晕乎乎地支起靠在江贺一肩上的脑袋，黏糊问道：“到了吗？”

“还有几分钟，你清醒一下。”江贺一揉揉他的小金毛，语气温和。

“嗯。”陈天骄开始搓脸。

晴川疗养院的地点接近郊外了，路不好开，地上都是碎石子和尘土，陈天骄在车上被颠得东倒西歪，很不高兴地皱着眉。江贺一看他那样可爱，忍不住笑。

“笑什么啊？”陈天骄这臭美小猫爱面子得很，一边捂着自己乱飞的小刘海一边不满地瞪了江贺一一眼。

“没有。”江贺一老实了，把上挑的嘴角收回来，大手一伸盖住陈天骄小小的脸，把刘海全摁在他脸上了。

下一秒坏脾气猫又开始生气地控诉，说江贺一把他头发弄乱了，让江贺一给他道歉。

“那个，这里车开不进去了，要不我停路边，你们自己走进去吧。”司机小心翼翼地打断了玩闹中的两人。

江贺一面对外人，脸色瞬间冷淡下来，他说了声“好”，在软件上付完车钱后下车帮陈天骄拉开后座的车门。

在坎坷不平的山路走完之后，道路逐渐变得平坦狭窄，人为打理的痕迹明显，不远处已经能看到疗养院隐秘的入口，被栏杆和铁门围着。

疗养院很大，上面立了几个红色大字：晴川疗养院。它墙体和窗户看着都很新，绿化做得很不错，能看出是有定期修葺的。

江贺一带着陈天骄在门卫处登记，陈天骄出示了一些证件，铁门便打开了，有护工带着两人走进去。

陈天骄偏头看了眼江贺一。他哥哥平日总是表情寡淡，今天看起来却在寡淡中带了些紧张，这点从他有些僵硬平直的唇角就能看出来。

陈天骄悄悄牵上了江贺一的手，顺着手心向下松开了江贺一握紧的拳头，小声安抚他：“不要紧张，阿姨很想你的。还有我在呢。”

“……嗯。”江贺一反握紧了陈天骄比他小很多的手，长直睫毛微微颤动。

陈天骄转过头，只觉得江贺一难得流露出的孩子气实在好可爱。

袁湫的房间在三楼比较靠里的位置，房间面积很大，窗明几净。窗边上摆了盆栽，窗外的小阳台上也摆了几盆多肉，她本人正坐在窗边一把藤椅上看书，阳光照进来刚好绕过叶子洒在她身上，留下温暖的光斑。

“袁湫，你孩子来探望你了。”护工敲了敲门框，柔柔地说。

袁湫擡起眼，穿过一屋的寂静对上了门边高大男孩的眼睛，只一瞬间鼻尖就发酸。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江贺一真人了，从来都是在陈天骄的镜头里捕捉才能到江贺一的近况。她鼓不起勇气联系江贺一，某段时间她精神恍惚，总在噩梦里将江贺一和家暴自己的前夫的脸重合在一起。她对江贺一还是一种回避又爱怜的态度，但愧疚占了大头。

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光里，儿子长这么高了，这么帅了，是个大人模样了。

见两人都愣在那里，陈天骄左右转了转脑袋，在后面悄咪咪推了江贺一一把，用气声催促：“快过去呀。”

江贺一迟疑了下，牵住陈天骄的手，向袁湫走去，在她面前站定。

薄薄的嘴唇上下开合，片刻后，江贺一清冽沉稳的声音响起：“妈。”

袁湫怔愣地仰头看着他，一瞬间眼泪不住地滑落。

“欸。”她站起身，颤颤地抱住江贺一，纤细的声音有些发抖，“一一。长这么大了。”

江贺一喉咙发紧，回抱住他许久未见的母亲，发觉她如今竟生出了些许白发，身体倒是没有以前那么纤弱了，精神看着也挺好，心里便生出些暖意。

峰回路转，苦尽甘来。

陈天骄在边上看着这一幕也有些触动，刚想偷偷转身抹眼泪，下一秒他却也被抱紧了。

“娇娇，你怎么穿这么一点点啊，冷不冷啊。”袁湫泪汪汪地把他抱住，白皙柔弱的脸上已满是泪痕了。

“啊，啊？？”陈天骄像只陡然被埋肚皮的金毛猫，耳朵都要竖起来了，他脸涨红，睫毛乱眨，“阿阿姨，现在是夏天呀。”

“那也不能只穿个小短袖小短裤啊。”袁湫看着陈天骄修长纤细的腿，不是很赞同，“被蚊子咬了怎么办？”

“妈，娇娇怕热。”江贺一有些无奈地开口，“我给他喷过驱蚊水了。”

“哦。”在亲儿子面前，袁湫又一秒变得内敛，两人不是很熟一样，移开视线避免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