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蝴蝶兰 （3/3）

“老师。”明向晨轻轻喊了他一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这一举动直接将这位坚强的老教授击溃，曹献眼眶红了。

彭超一直在病房里保持沉默，低着头让人看不到神情，但他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他的真实情绪。

“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也不和我这个老师说。”

“三年前查出来的，想着不严重，只和我爸妈说了。”

三年前，也就是2040年那会儿，明向晨向院里递交眼镜项目的申请。

“具体什么时候？项目开始前还是之后？”

“第一款眼镜研发成功后，以为是太劳累了，谁知道是……”

没想到当时就……曹献揉了把脸，低声问：“老明和彗云知道吗？”

“知道，前几天打电话被听到了，超儿和医生刚好进门，听个正着。”明向晨有心调和悲伤沉闷的氛围，彭超也很给面子的附和笑了。

“我是说志愿书！”曹献瞪人。

“知道，他们说尊重我的意思。”明向晨保持微笑。

话已至此，曹献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不愿拿出自己带来的那份志愿书，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明向晨的恶作剧。

可明向晨就是含笑望着他，仿佛一个小孩子提出一个令人为难的要求，一旦你和他对视了，被那双狐貍眼摄住，就会心软，无法拒绝。

志愿书在文档袋里，放得很平整，没有压出褶皱。

“老师，您有笔吗？”明向晨眨了眨眼。

“我没有！”曹献中气十足，他故意没有带笔来，就是想明向晨签不了这份文档。

明向晨好似知道他打的主意，挑眉，从被窝里掏出一支笔。

“我刚刚跟外面护士借的笔。”

明向晨太了解他的老师了，所以必须自己来，只有逼曹献才能达成最终目的。

明向晨稳了稳手，行云流水地在表上填入自己的信息，在最后潇洒地挥笔落名。笔锋一转，连同志愿书一并挪至曹献面前。

曹献并没有立刻提笔，而是说：“即使我签字了，回去的路上我有大把理由借口甚至不用告诉你就能撕毁这张志愿书，当做无事发生。”

“老师，白序尧那边有我的记录，他会全权代理我的特向研究，您没办法遮掩。”

“你！你还找他了？！”曹献气得不行，这个学生就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曹献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向晨，老师希望你不会后悔。”

明向晨浅笑：“老师，我不会的。”

落子无悔，一切皆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