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幽冥☆、 (2/3)
“蚀髓魔种,同心契痕,幽冥烛照……”他每说一个词,谢烬的脸色便白上一分,“你以为,这一切,皆是偶然?”
谢烬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魔种是他强行种下,疤痕是沈千澜所留,烛台是他自行窥探……可经云衍这般串联起来,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早已注定的线,将这一切都捆绑在一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烬低吼,情绪几近失控,“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从矿洞开始,不,从沈千澜灵根被毁开始?!你就是那幕后黑手?!”
云衍静静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直到他吼完,胸膛剧烈起伏,才缓缓道:“若我是幕后黑手,为何要救你?为何要压制魔种,延缓你被其彻底吞噬的速度?为何要让你……看到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青铜烛台,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与复杂。
“延缓?”谢烬捕捉到这个词,心头寒意更甚,“你知道魔种会吞噬我?”
“《蚀髓种魔诀》,汲取宿主生机魂力反哺己身,初期进境迅猛,然根基虚浮,魔性深种,终将反客为主。”云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功法要点,“你强行催谷,若非……外力介入,早已神魂俱灭,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傀。”
外力介入……
谢烬猛地想起昏迷期间,那抚平他狂乱意识、修复他破损经脉的温和力量,以及醒来后体内被强行安抚下去的魔种。
是云衍救了他。又一次。
“为什么?”谢烬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只是为了你那‘破而后立’的疯狂想法?把我当成一个验证你理论的器物?!”
云衍沉默了片刻。
窗外,一缕微弱的晨曦刺破云层,通过高窗,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得他苍白的面容仿佛透明。
“或许吧。”他轻声道,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漠然,“又或许……我只是想看看,被宿命与魔性同时选中的你,最终会走向何方。”
他看向谢烬,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谢烬的身影,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谢烬。”
他唤出了这个名字。
不是沈千澜。
是真真正正,属于他魔尊的名讳。
轰——!
谢烬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恨意与不甘,在这一声呼唤下,土崩瓦解。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
从始至终。
看着谢烬骤然失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的模样,云衍眼中那丝平静终于被打破,掠过一丝极浅的波动,像是冰湖裂开了一道细纹。
“矿洞初见,你魂魄与这躯壳尚未完全融合,魔尊神魂特有的暴戾与死寂,瞒得过旁人,瞒不过我。”云衍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最后的真相,“收你入门,是为就近看管,亦是为……观察变量。”
“变量……”谢烬喃喃重复,眼神空洞。
“魔种是变量,幽冥烛照是变量,而你……”云衍的目光落在他左腕的疤痕上,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你这不甘屈服、挣扎求存的魂魄本身,亦是最大的变量。”
他顿了顿,迎着谢烬茫然的目光,缓缓道:“峰顶封印之物,与此界阴脉相连,积攒万年污秽死气,近年愈发不稳。其爆发之时,不仅摇光峰,整个青霄宗,乃至方圆万里生灵,皆难逃湮灭。”
谢烬心神剧震。他从未想过,这看似平静的仙门之下,竟镇压着如此恐怖的灾厄。
“寻常灵力对其效果甚微,唯有至阴至邪之力,或可将其侵蚀消磨。”云衍的目光再次落回谢烬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他丹田内那枚沉寂的魔种上,“而你的《蚀髓种魔诀》,恰是此类力量的佼佼者。”
谢烬猛地擡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想……让我用魔种,去对付那封印下的东西?!”
“非是现在。”云衍摇头,“你实力太弱,魔种未稳,贸然接触,必死无疑。但……这是一条可能的路。”
可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