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裂隙同行 （2/2）

而谢烬的神魂，在这等极限压迫下，也展现出惊人的韧性。那源自魔尊的、历经磨砺的意志，如同百炼精钢，在混乱意念的冲击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隐隐散发出更加锐利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丝灰黑色的混乱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幽暗吞噬。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腐蚀性，将面前的地面蚀出几个小坑。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炼化了微不足道的一丝逸散瘴气，但魔元确实壮大凝实了一分，对蚀魂瘴气的抗性也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初步验证了《星冥导引术》与魔种配合，确实有能力处理这种恐怖的能量。

他看向云衍，刚想开口，却见云衍猛地转过身，以袖掩唇，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掩饰。暗红色的血迹迅速在他素白的袖口洇开，刺目惊心。他的身形剧烈摇晃了一下，若非及时扶住一旁的石壁，几乎要栽倒在地。

谢烬瞳孔骤缩，下意识站起身。

云衍背对着他，肩胛骨因咳嗽而剧烈耸动，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竟显出一种不堪重负的佝偻。过了好一会儿，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他缓缓放下衣袖，袖口的血迹已被他用灵力悄然蒸干，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与沙哑，断断续续传来：

“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巩固。”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谢烬回应，便扶着石壁，步履蹒跚地，朝着来时的甬道走去。那背影在幽蓝符文的微光下，单薄得仿佛随时会碎裂、消散在这浓郁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谢烬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空中那道依旧在扭曲蠕动的恐怖裂隙，眉头紧锁。

云衍的伤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重。维持封印，净化瘴气，还要分心“培养”自己这个不确定因素……他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而自己，在这条看似能获得力量的道路上，又究竟是在走向生路，还是在加速滑向某个……连自己都无法预知的终点？

他感受着体内那因吞噬了蚀魂瘴气而愈发冰冷强大的魔元，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如同这洞xue深处一般黑暗的凝重。

合作？

或许。

但彼此之间，那根紧绷的、名为猜忌与仇恨的弦，从未真正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