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淬刃 （4/6）

甚至不是清晰的意思。

只是一团混杂着执念、本能、以及某种沉重情绪的波动。

但谢烬听懂了。

他猛地擡头，看向云衍。

云衍依旧静立，眼眸依旧冰冷，表情依旧空洞。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念波动，只是谢烬的幻觉。

但谢烬知道不是幻觉。

因为他左腕的疤痕，在那瞬间灼热得几乎要燃烧。

“你……”谢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活着回来。”他说，“你也要……坚持住。”

云衍没有回应。

但他眼中那片幽蓝的光芒，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瞬。

像深夜的海面，被遥远的闪电照亮了一刹那。

然后恢复黑暗。

谢烬深吸一口气，继续检查装备。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稳，更坚定。

检查完所有物品，他重新打包行囊，放在营地入口处。

然后他走到石板前，刻下最后的记录：

“第七日，准备完成。明日辰时出发，目标：东北方向，幽墟深层区，疑似内核碎片所在地。预计往返时间：十五至二十日。若三十日未归，则视作死亡。”

“留此记录，若有后来者（虽然可能性极低），可知此地曾有一人，与一遗蜕共生，后为求生而赴死。”

刻完，他放下刻石，看向云衍。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他问。

云衍沉默片刻。

然后，他缓缓擡起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不是战斗的印，也不是阵法的印，而是一个极其古老、极其简洁的符号——双手交叠，食指相对，拇指相抵。

谢烬认得这个印。

在《幽墟探微录》的扉页上，有一幅模糊的插图，画的是一位上古修行者在进入绝地前，结的就是这个印。

印的名字叫：“守魂”。

意思是：守住魂魄，守住本心，守住归途。

这是一个祝福。

一个来自死者（或者说，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对生者的祝福。

谢烬愣住了。

他看着云衍那双结印的手，看着那双幽蓝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缓缓擡起自己的双手，学着云衍的样子，在胸前结了一个同样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