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愿意护着你,一辈子 (2/7)
说完,他不再理会江皓,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沙沙的声响盖过了旁边人不死心的嘀咕。只是那道被反复划了又算的函数题,算了半天,草稿纸上还是一片乱糟糟的笔迹。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移,落在他摊开的练习册上,映得那页纸边微微发烫。口袋里的书签棱角硌着掌心,像是带着李锦程身上那股清冽又灼热的气息,怎么也散不去。
下课铃刚划破午后的寂静,林清墨几乎是立刻就抓起桌肚里的帆布包,动作略显仓促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他没去拥挤的公共区域,拐进了楼梯间的僻静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才缓缓把那枚银色书签从口袋里掏出来。
书签是哑光的银质,边缘打磨得极细腻,不会硌手,正面刻着一枝瘦竹,竹节分明,背面却只烫了一个极简的字母“L”。阳光从楼梯间的小窗斜斜漏进来,落在书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林清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字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L”代表什么。李锦程的姓,嚣张又直白,就像那个人的性格。
心脏不合时宜地跳快了半拍,林清墨皱了皱眉,有点烦躁地想把书签塞回口袋,却又顿住了。指尖触到的温度,像是还残留着李锦程掌心的热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他盯着那枝瘦竹看了半晌,眼神渐渐沉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有不屑,有别扭,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的悸动。
“不过是个破书签。”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放进了帆布包的内袋,又拉上了拉链。
等他磨蹭着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老班正站在讲台上,身边跟着三个熟面孔——徐晶、张鹏,还有抱着书包、气喘吁吁的刘胖。正是上次夏令营和他们分在一组的那三个人。
林清墨的脚步顿了顿。
“安静安静。”老班拍了拍讲台,笑着扬声,“给大家介绍三位新同学,徐晶、张鹏、刘胖,都是从别的班转来的,大家多照顾。”
话音刚落,徐晶就率先挥了挥手,眉眼弯弯的,很是开朗:“大家好,以后请多指教啦。”张鹏跟着点了点头,话不多,性格看着就沉稳。刘胖则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饭量有点大,以后麻烦大家了。”
班里的同学顿时哄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很。
老班指了指林清墨前排的空位:“徐晶,你就坐这儿。张鹏,你跟徐晶同桌。”又转头看向林清墨身后的位置,“刘胖,那个空位归你。”
三人应声,拎着书包走了过去。
徐晶路过林清墨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弯着眼睛冲他笑:“真巧啊,林清墨,又当同学了。”
林清墨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看着徐晶在自己前排坐下,张鹏紧跟着落座,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刘胖则费劲地挤到他身后的座位,刚坐下,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椅子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
江皓的手肘又捅了捅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兴奋:“可以啊你,夏令营的战友都凑齐了,这下咱们班可热闹了。”
窗外的桂香渐渐淡了,被晚自习的寂静压得只剩一缕若有似无的余韵。
林清墨伏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拉链,拉链齿硌着指腹,一下又一下,带着轻微的涩意。他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数学错题集,上面的红笔批注密密麻麻,可他的视线却总忍不住飘向桌肚——那里的内袋里,躺着那枚刻着瘦竹和字母“L”的银色书签。
江皓早就撑不住趴在桌上打瞌睡了,呼吸声均匀得像小鼓点,笔尖从指间滑落,在练习册上洇开一小团墨渍。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前排徐晶和张鹏偶尔低语的零碎声响,刘胖则埋着头,奋笔疾书地演算着一道物理题,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林清墨皱了皱眉,伸手把江皓滑落的笔捡起来,搁在他的桌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却在触碰到笔杆的瞬间,想起了李锦程攥着他手腕时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掌心的温度通过薄薄的卫衣布料,烫得他连骨头缝都发颤。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把视线重新拽回错题集上,强迫自己盯着那道二次函数的最值问题。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走廊上李锦程俯身时的眉眼,一会儿是口袋里书签的棱角,还有徐晶转来时笑着打招呼的模样,搅得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李锦程。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猛地收紧。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讲台上昏昏欲睡的值班老师,又看了看身边睡得昏沉的江皓,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拖到桌肚里,指尖点开通话框。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带着那人惯有的嚣张直白:【书签收好了?别又随手扔了。】
后面还跟了个挑眉的表情包,像极了他本人的样子。
林清墨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咬着下唇,指尖悬在屏幕上,删删改改半天,最后只敲出两个字:【多事。】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
没等他懊恼完,李锦程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是条语音。他犹豫了一下,把音量调到最小,凑到耳边。
低沉的嗓音裹着电流声,带着点笑意,像羽毛似的搔在耳膜上:“晚上下自习等我,带你去吃街口那家新开的糖水铺。”
林清墨的指尖一颤,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他攥着手机,指尖泛白,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可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上次和李锦程去吃糖水铺的样子,那人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舀着一碗双皮奶,眼神却黏在他身上,像带着钩子。那时候他们还在夏令营,李锦程是带队的学长,他是被老师叮嘱要多关照的学弟,两人凑在一起的时光,总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