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林清墨,我等你回来 (1/3)
林清墨,我等你回来
南美雨林的潮气,像一张湿冷的网,死死裹着这座隐在密林里的别墅。
林清墨被关在二楼最东侧的房间,窗户被焊上了粗重的铁栏,阳光漏进来,被切割成细碎的、冰冷的光点,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他已经被关了七天。
七天里,林季华没来看过他一次,只有一个沉默的女佣,每天按时送来一碗寡淡的粥。手机被收走了,房间里没有任何通信工具,只有墙上挂着的一个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倒数他被囚禁的时光。
林清墨靠在冰冷的铁栏上,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绿。雨林的风卷着湿热的气息吹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味道,呛得他心口发闷。他想起海城的秋天,想起梧桐叶落在肩头的触感,想起李锦程牵着他的手,走过那条洒满阳光的林荫道。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他眼眶发红。
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李锦程还在等他。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在他心底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房间——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声响;墙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不知道通向哪里;还有那扇被焊死的窗户,铁栏与墙壁的连接处,似乎有些松动。
深夜,当整座别墅都陷入沉睡时,林清墨开始行动了。
他摸黑走到窗边,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栏。他屏住呼吸,用指甲抠着铁栏与墙壁的缝隙,一下,又一下。水泥块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怕惊动楼下的保镖,动作放得极轻,指尖被粗糙的水泥磨得生疼,渗出血珠,他也浑然不觉。
他想起自己对林季华说过的话——喜欢一个人是心的选择,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是啊,他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值得他用整个青春去奔赴的人。
不知道抠了多久,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铁栏与墙壁的连接处,终于松动了一些。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摇晃那根铁栏,一下,又一下。
铁栏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清墨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能听见楼下保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不敢停,只能咬紧牙关,继续摇晃着那根铁栏。
终于,“哐当”一声轻响,那根铁栏,被他硬生生掰弯了。
一道狭窄的缝隙,出现在他眼前。
林清墨的眼睛亮了亮,他顾不上指尖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往那道缝隙里钻。铁栏的边缘很锋利,划破了他的卫衣,划破了他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去找李锦程。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逃出这座牢笼后,要第一时间订机票,飞回海城,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可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林季华冰冷的声音:“把他给我拉下来!”
林清墨的身子一僵。
他猛地回头,看见几个保镖正冲上楼梯,手里拿着粗重的麻绳。林季华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凌迟。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林季华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林清墨,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和那个姓李的小子在一起!”
保镖们冲进房间,粗暴地抓住林清墨的胳膊,将他从窗台上拖了下来。他挣扎着,嘶吼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响:“放开我!林季华,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林季华冷笑一声,走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林清墨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他擡起头,看着林季华狰狞的脸,眼底没有一丝畏惧,只有浓浓的恨意和倔强:“你会后悔的。”
“后悔?”林季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挥了挥手,“把他给我锁起来,加固窗户,再加派十个人守着!我看他还怎么逃!”
保镖们拽着林清墨,将他拖到房间的角落,用麻绳死死地捆住了他的手脚。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里,疼得他浑身发抖。
林季华蹲下身,盯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冰冷:“林清墨,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搞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也见不到那个姓李的小子。”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厚重的门板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林清墨浑身冰冷。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敲打着他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