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帮你画重点 (2/2)
江皓先一步摸到墙边开了壁灯,暖黄光线落下的瞬间,便见林清墨蜷在地上,额角蹭得微红,眼睛还蒙着睡意的水汽,泛着湿漉漉的红,长睫耷拉着轻颤,粉色唇瓣抿着,沾了点睡出来的水润光泽,褪去了白日里的桀骜锋利,软得不像话,那副模样乖顺又好欺负,让人下意识就想把他拢进怀里疼惜。
“清墨!”江皓快步蹲下身,生怕碰疼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他力道放得极轻,一手托着林清墨的后颈,一手揽住膝弯,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少年清瘦的身子轻得很,抱在怀里只觉要护着才行。
林清墨还没彻底清醒,懵懵地靠在江皓怀里,鼻尖萦绕着江皓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和李锦程的雪松味不同,却也透着暖意,他下意识攥住江皓的衣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糯:“嗯……”
刘胖和张鹏也凑了过来,刘胖急着去拿医药箱:“摔着哪儿了?我看看额角,要不要擦点碘伏?”张鹏则快步把林清墨的床铺理好,扯平褶皱的床单,又把那床李锦程留下的外套叠好放在床头,语气里满是担忧:“慢点慢点,你刚过易感期,身子虚得很,怎么还滚下床了。”
他们四个都是高三,江皓他们却比林清墨大上一岁,向来把这个看着清冷实则易碎的小omega当弟弟护着,此刻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心疼。
江皓抱着林清墨走到床边,轻轻将他放在床上,又顺手拉过毯子裹住他,指尖碰了碰他的额角,语气放柔:“疼不疼?刚摔着哪儿了,跟哥说。”
林清墨这会儿彻底醒了些,后知后觉地泛红了耳尖,刚才被江皓抱着的触感还在,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失态的模样,别扭地偏过头,小声道:“没事,没摔疼。”可那泛红的眼尾和微润的唇瓣,哪里藏得住那点脆弱。
刘胖拿着碘伏和棉签过来,见他不肯擡头,也不勉强,只温和道:“来,额角蹭红了,擦点药防感染,哥轻点儿,不疼。”张鹏则去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喝点水缓一缓,等会儿再睡,别再滚下来了。”
三人围着他忙前忙后,没一个人多嘴提他方才那副好欺负的模样,却都记在了心里,只想着往后夜里多留意些,绝不能再让这小Omega摔着,也不会让李锦程心上人受伤。
而林清墨靠在床头,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三人忙碌的身影,心口莫名一暖,紧绷的肩线也悄悄松了些——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般孤僻的性子,除了李锦程,竟也能被人这般妥帖照看着。
刘胖捏着棉签蘸了碘伏,动作轻得像拂过羽毛,林清墨下意识瑟缩了下,额角的微麻感混着暖意,让他耳根又添几分热意。他垂着眼,指尖攥着毯子边角,小声道了句谢,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惺忪沙哑。
“跟哥客气啥,”刘胖把棉签丢进垃圾桶,又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是彻底退了,就是身子还虚,等天亮了再补个觉。”
张鹏早已把他滚下床时蹭皱的枕头拍松,塞回床头,江皓则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小夜灯,检查了下没坏,重新搁在床头柜上,灯光调得更暗些,不晃眼却足够视物。
三人怕再吵到他,没多逗留,叮嘱他安分躺着别乱动,才轻手轻脚回了各自床铺。刘胖临躺下前还特意跟张鹏、江皓递了个眼神,三人默契地留了点心神,夜里但凡林清墨那边有半点动静,都能立刻醒过来。
宿舍重归寂静,只剩四人错落的呼吸声。林清墨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杯温水,杯壁的温热通过掌心漫开。他望着头顶斑驳的床板,刚才摔下床的慌乱还没散尽,可江皓抱着他时的稳妥、刘胖上药时的细心、张鹏整理床铺的周到,却像暖流裹住心口,暖得他鼻尖微酸。
也对
他打小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没人这般细致地护着他,就连刚才那副卸下所有桀骜、脆弱又狼狈的模样,被三人撞见,他们也只字未提,反倒加倍温柔,这份体谅让他紧绷的心弦彻底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重新涌上来,他慢慢躺回床上,扯过李锦程留下的外套盖在被子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安。他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鼻尖萦绕着皂香与雪松味的交织气息,这一夜摔下床的小插曲,竟让他比往日睡得更安稳些,梦里没有过往的阴霾,只有暖黄的灯光和旁人温和的眉眼。
天快亮时,林清墨醒过一次,窗外泛着鱼肚白,楼道里隐约有保洁阿姨拖地的声响。他下意识摸了摸额角,泛红已经淡了不少,想起半夜江皓抱他的力道,还有三人的叮嘱,嘴角不自觉抿出一点浅淡的弧度,转瞬又被他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身,却没再睡着,只静静等着天光彻底亮起来,也等着李锦程那句“明早我来叫你吃早饭”的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