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2/3)
于是绿间真太郎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鬼泽梨花把除了必要的学习时间之外的时间都花在了将棋上。
午休的时候她难得不让他去找赤司下棋,他还高兴,结果发现女友并非出自对他的不舍,而仅仅是想要把他这个下棋搭子从别人那里抢过来。
这倒没什么。
可连吃饭的时候对方都只顾着在脑子里思考跟将棋有关的事,剩下就是机械性进食,想从她那里得一个眼神都难。
部活的时候估计症状更严重了,不过他看不见。
部活结束了,到将棋室倒见不着人,但只要往学生会会长办公室一找,就会看到鬼泽梨花正翻着书打着棋谱,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重复着刚下的那一步棋的用意解读。
连学校外的二人世界也多了个巨大的棋盘。看鬼泽梨花的样子,她十分乐意从周六早上到周日晚上都和他待在一起,只是他们只能有一个活动。
绿间真太郎坚持、或说忍耐了一段时间后,他已开始厌倦见到将棋,甚至对鬼泽梨花期待的目光都有些想要避开。
说到底,他对将棋也不过是一般的喜欢,做不到职业棋手强度的练习,而且鬼泽梨花想要的也不是一个有来有往的对手,而仅仅是一个练习工具和解惑老师——绿间真太郎从此无比确定自己实在不是当老师的料。
他情愿故意输给鬼泽梨花,也不愿意在用心下棋赢了之后,既没有属于胜者的亲吻奖励,也没有短暂的享受胜利的空闲——鬼泽梨花会用不甘又气愤的眼神,压着声音、或说压着脾气开始一步一步地询问他关于棋局的所有思路,一旦他有一点说混了或者忘了,就要面对女友愈发愤然,仿佛受到羞辱的叫人难受的眼神……
绿间真太郎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试图叫突然发疯的女友冷静下来,“将棋不是努力就能在短时间内把能力提高上去的,与其精神紧绷,不如先放松一段时间,说不定反而会有好效果。”
鬼泽梨花才不听他的话,他为什么这么说她心知肚明,而且自己的进益从这段时间在部活的时候她的胜利越来越多中也能看出来——虽然目前还只能打败一些排名靠后的垃圾,但是她确实进步了,而且是每天都比前一天要更进步一点!
鬼泽梨花不想失去绿间真太郎这个还没被掏空的练习搭子,也懒得扯上一大堆来安抚他叫他心甘情愿的奉献,所以她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用几句反问结束了话题。
“可是我想要这么做,我喜欢这么做。真太郎不愿意陪我吗?”
绿间真太郎没办法说是。
“就算一点进步都没有,但是这么做会叫我高兴。真太郎不愿意让我高兴吗?”
他还是没办法说是。
他已经意识到他们在说的不是一个话题。
“如果真太郎觉得烦的话,不理我也可以,去打你的篮球吧,我能理解,不过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去找别人一起下棋也是可以的吧?”
别人?
他都不用问别人是谁。
如果他真的答应了,那和他的女朋友成天待在一块,校内校外都在一块的人就变成“别人”了。
绿间真太郎彻底放弃,绝望地接受了自己今后被无数的棋局和将棋指导书充斥的令人头疼的人生。
可是他都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都已经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忍耐了这么久……结果被抛弃了。
鬼泽梨花终于在一次对局中下赢了绿间真太郎。
绿间真太郎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终于下完一盘了”的解脱和对女友的祝福。
鬼泽梨花就是努力终于有了结果的纯粹的喜悦了。
她甚至不耐烦听绿间真太郎的夸赞,忙不叠地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她高兴得太显眼,比阳光还刺眼。
绿间真太郎一怔,随后闭上嘴,静静地吐息平复心境,凝翠的眸光中浮动着光与影。
在收拾好棋盘,准备开启新一轮的比拼时,少年看向对面因为充满战意而显得格外激动的少女,淡然道:“刚才只是一时失手而已,梨花,你太激动了。”
“是吗?”笑容过于明媚,以至于有些嚣张的少女那粉润的指尖轻点棋盘的边缘,她看着他,“体谅一下吧,真太郎,等你赢了赤司君一盘的时候,也会像我一样激动的。”
绿间真太郎不高兴了,决定要给女友一个教训。
鬼泽梨花不屑于他的反应,并且完全不认为自己一朝得势便猖狂有什么不对——胜利者无论用什么姿态来享受胜利都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