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做了（1）僭越之徒，不知死活 （2/2）

一颗颗滚烫、灼热的泪珠，砸落在他的脸颊。

更深处，那与他神魂紧密相连的恶毒咒印，竟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起来，带来的并非惩罚性的痛苦，而是传递来一股庞大、沉重、几乎要将他一同淹没的——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那悲伤如此深邃古老，裹挟着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惨痛与孤独，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想象、更无法触碰的黑暗深渊。

为什么……

为什么在时刻……

你却……仿佛比我更痛？

就在那最关键、最彻底的一刻来临之际——

“呃——！”

宁渊身体猛地绷紧如铁弓，那双原本因痛苦和迷茫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再有丝毫的迷茫、愤怒或是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亘古的、俯瞰众生般的极致冰冷与无情！仿佛万丈寒渊瞬间冻结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纯粹绝对的理智和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

醒来的，是潜藏于灵魂本源深处、属于前世的——那个踏碎万界、令寰宇胆寒的万魂幡主，宁渊的一缕真正意识！

尽管受限于这具重伤孱弱的金丹躯壳，但那属于踏仙境强者的恐怖意志和战斗本能，已如苏醒的洪荒巨兽，骤然降临！

“僭越之徒……不知死活！”

一个冰冷、傲慢、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却如同大道律令般的声音，直接轰入江珩的识海深处，带着碾压般的威压，几乎要震碎他的神魂！

几乎是本能反应，甚至无需掐诀念咒，这具身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周身磅礴的气运、乃至周围被仙帝传承引动的混沌能量，都在这一刻被那苏醒的意志强行征调、凝聚！

一股足以瞬间湮灭元婴、重创化神的毁灭性能量，在这具破碎的身体内瞬息成型！

毁灭的锋芒，直指身上那个恨意滔天的侵犯者！

江珩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那是一种本质上的、绝对位阶的压制和恐怖！

他瞳孔骤缩，对上了身下人那双冰冷、无情、仿佛洞悉万古的陌生、又熟悉眼眸。

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千年的不甘与挣扎，在这一刻找到了确切的焦点。

在此命悬一线、下一刻似乎就要神魂俱灭的时刻——

江珩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他染血的脸上绽开，混合着未干的泪痕，是一种极致痛苦、疯狂、却又绚烂到令人心颤的扭曲。

哈……果然是你。

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吗？

万魂幡主，宁渊！

他俯身的动作未停，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迎向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猩红的眼底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疯狂。

若这一切都是你的谋算，那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