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委屈 (1/2)
第267章 委屈
玄渊手中的玉盏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探子那句“江曜对其也似有不同”,如同淬了毒的细针,反复刺扎着他的心脏。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站在他身边?
他玄渊拼着神魂受创为他分担所有痛苦,换来的却是冷眼、算计和驱逐;
那个筑基期的小子,不过是分担了一点痛楚,做了些任何一个合格执事都能做的琐事,竟能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亲近”?!
而江曜竟然有耐心去“调教”、去“赏赐”那样一个蠢货,对他玄渊,却只有冰冷的拒绝和锐利的剑锋!
嫉妒、不甘,以及一种屈辱感,冲击着他的冷静理智。
他必须亲眼看看,那个“宁宸”到底凭什么!
几天后,夜色深沉,玄渊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九阙宗外围的重重禁制与巡逻网,精准地落在了星沉阁外。
他不再隐匿,直接推门而入。
江曜正于案前批阅玉简,闻声擡头,见是玄渊,眸中瞬间凝结寒霜:“凌云宗宗主何时成了梁上君子,擅闯他人宗门重地?”
玄渊对他的冷言冷语置若罔闻,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案几——上面有宁宸整理到一半的文书,笔迹尚显稚嫩。
他心中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过去。
“这些杂务,岂是少宗主该费神的?” 他语气平淡,手下动作却很快。
指尖灵力流转,凌乱的文书自动分门别类,有问题的条目被精准标红,缺失的信息被他以神识瞬间补全推演,甚至一份关于东市灵石流水的复杂账目,他不过瞥了几眼,便指出了三处宁宸未曾发现的、极其隐蔽的造假痕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惊人,结果完美。
原本需要宁宸忙碌半日才能理清的琐事,在他手下不过盏茶功夫便井井有条,且质量远超以往。
做完这一切,玄渊才擡眼,看向脸色越发冰寒的江曜,心中的憋闷与委屈终于冲破理智的堤坝,语气咄咄逼人:
“看到了吗?这才叫‘帮忙’。那个宁宸,他能做到几分?他连替你分忧都磕磕绊绊,需要你耗费心神去指点、去善后!他分担你的痛苦?呵,恐怕连一半都勉强,反而要你拖着病体去安抚他链接后的不适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多日的怒火与不甘倾泻而出:
“江曜!你对一个只能起到微弱作用、还需要你处处维护照看的蠢货和颜悦色,尽心尽力!对我呢?!”
“对我这个能为你做得更多、能真正站在你身边分担一切的人,你就是这般拒之千里、冷剑相向的态度?!凭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那里面裹挟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连玄渊自己都未曾细辨的、深切的委屈和不平。
江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控诉震得怔了一瞬。
他没想到玄渊会如此直白地比较,更没想到那强势的表象下,竟藏着如此浓烈的……委屈?
这认知让江曜心绪微乱,但面上不显。
他凝神看向玄渊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眼眸,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眼型轮廓,竟与宁宸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江曜冷笑讽刺:
“玄渊宗主,你携凌云宗之势,对我九阙宗多方打压,步步紧逼,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笑脸相迎吗?”
“打压?”玄渊逼近一步,气息迫人,“只要你点头,选择我,凌云宗的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打压?我会将它变成给你的聘礼!我会比那个小废物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选择你?凭什么?就凭你比别人强?还是凭你比别人更会算计逼迫?”
江曜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掠夺性和自以为是的“馈赠”激怒,更被那“小废物”的称呼刺到,口不择言地讥讽道:
“若真要选择你,可以啊。只要你跪下,我不是不能考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