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八角笼中 (2/3)
纹哥咬住系带,将手套系到最紧,站进八角笼中。
那些柬埔日夜里,地下拳馆的逼仄闷热,为他呐喊欢呼全都回来了。
他站在聚光灯下,是拳手,是赌注,是玩物。主持人介绍他是来自最底层的野狗,啸叫凶猛獠牙凶恶,会咬死每一个企图从他嘴里夺食的人类。这样的比赛,他打了太多场,多得记不住场次。只记得一条规则,站上擂台,只有一个人能活。
噢伏跪伏在地上,嘴里的血不住地流,他突然从鼻腔发出一声怒吼,扯下身上布条塞进嘴,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纹哥站立,眼神渐渐冷硬,收颌护头,双臂屈肘护在胸前,直视对面那双血红的眼。
“来。”
柏舟等了很久才等到人。
他没有开灯,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听见响动,他站起身,因为坐了太久而一阵腿麻,缓了四五秒才摸索到开关将灯点亮。
纹哥站在门边,面容混乱疲惫,一只手撑住墙面,一只手垂落,缠绕的白绷带已经被血液浸透了,干涸后发了黑。
“你受伤了!”
柏舟瞬间紧张僵硬,小跑过去将纹哥浑身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受伤。还好,都只是些皮外伤。
柏舟松下心,问:“谁的血?龙何平,还是龙鲁?”
“你很开心?”纹哥语气怪异。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柏舟皱起眉,垂眼,伸手牵起纹哥手掌,将污秽了的绷带取下扔掉,擦去手上血迹,露出肿胀了的关节,“手怎么了?”
这一动作却不知怎么激怒了对方,纹哥一把拎住他衣领,将他拖行拽进浴室,丢上墙,打开花洒最大水流,“你怎么答应我的柏舟!”
他当然知道纹哥在质问什么。不论善恶,不伤无辜。但是,“我没有开枪。”
“你该感谢你没有开枪!”纹哥咬紧牙关,“不然你现在已经是死刑犯了!”
柏舟却很不解:“我没有开枪,为什么还要生气?”
举起枪也有错?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开枪乱杀了他才好?才不算违背承诺,在他给他划定的道德范围内?
“那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答应你不会乱跑,没有你的命令绝对寸步不离。
是因为这个吗?
柏舟好似明白了,在气这个吗,在气他乱跑吗。
柏舟低下头,慢慢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抓住纹哥的衣角,声音放软:“只是一件小事。别生气。”
但转瞬他便被扯下衣领,露出他那被勒出紫痕瘀斑的脖颈:“你所谓的小事,会害死自己!”
柏舟被一把推开,身体失去重心,往后砸上墙面,后脑勺有点疼。柏舟垂着脑袋,有些无所适从。浴室的水雾打湿他的额发,他擡头,看一眼纹哥的样子,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口。
他似乎犯了个不会被原谅的大错。
但他不恼。
甚至,有些兴奋。
这只是印证了他的判断——纹哥在乎他。
这些劈头盖脸的痛骂、斥责,只是气恼他的行为,不愿他陷入危险。
他伤害施希,龙何平不会放过他。纹哥早就预料,所以才让他寸步不离。这是一种保护。
手指触上脖颈上那圈勒痕,柏舟弯起唇角。竟能从刺痛中感受出一丝快感。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