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大梦一场空 （2/3）

这些念头通常只是一闪而过，之后便被话本里更离奇的情节，或是新鲜的吃食给冲散了。

夕阳西下，将那一线天的云霞染成瑰丽的橘红，又渐渐褪成青黛。崖底的雾气似乎更浓重了些，带着夜露的微寒。

谢空空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动。玄铁链子在渐浓的夜色里泛着幽光。他望着那片已然布上疏星的夜幕，嘴角还噙着一丝白日看话本时的笑意。

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极轻极缓地用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锁链内壁那两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刻字。

这两个字让他想起从前第一次见面。

“你这魔族，报上名来，我要扣你信誉。”

“姑娘，我是龙妖，不是魔族，也没名。”

“胡诌。你这魔气滔天的还想狡辩，何况上古龙妖早就灭绝了。”

“你看我这角，虽然断了，但这纹路总是确凿的。”

“……先前我在上古典籍里看到过龙是魔前身的说法，虽然这解释了当年魔族突然临世后为何能大肆泛滥自成一界，自此与仙修分庭抗礼。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因此一直存疑，如今见到你……”

“嗯，见到我……？”

“呵，不论如何，你还是魔族。”

“唉姑娘，你好生博学，好生厉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空空钱袋空空，名也空空。”

“哈哈哈……”

“……再笑，这剑不会客气。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叫什么？”

“多谢姑娘赐名，我就叫谢空空。”

“……”

“你信不信我再赐你一剑。”

……

打打杀杀很多年后，他不小心做了一件错事，错到那人与他决裂，直至飞升也再没管过那孩子。

因此他自愿入渊赎罪，等着，等一不归人回首。

又是很多年过去，期间他当然不是干等，而是各种研究，只是自始至终也没能找到飞升的办法。

有一阵子他险些被逼疯过，险些就像那些话本里的人一般干不划算的事。就在那时候，他听说云笈宗在找带有长宁玉的孩子。

长宁玉。没人比他更熟悉了。这是他送过的东西。

那人没放下。是不是。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疑惑那人的本心，究竟是想再不相见，还是说……和他一样真的没能放下。

只是为什么，不能回来，哪怕是留一句话呢。

即便疑惑不解，但从那时开始谢空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干劲，也更疯狂，开始盘算如何逼天道降天路。

一路都很顺遂，一直到前一阵子，他听那个外来的魂说，飞升都是假的。

哈哈，怎么可能。他们这些人，为此奔波了一辈子，数辈子。怎么会是假的呢。

就算是假的……那扶朝去哪了？

这么多年没回来是去哪了？

如果是假的，难道不应该会生气地痛斥这场骗局，就算再不甘再难过，那人也应该会和他痛饮三百杯后释怀，那为什么不回来。

——可以说是三界之内，无处不在，也可以说，死了。那外来的魂就这么一句轻轻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