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孕期（下） （2/3）

兰征抿了抿唇，压下自己波澜起伏的心绪，牵了牵还愣在床边的谢妄衣袖，轻声道，“多谢师兄和这位仙师了，小谢，送一送他们吧。”

谢妄猛地回神，神色复杂地回望他一眼，似乎不想离开，但还是先听话将客人都送走了。

等到他回来，兰征望着他，先开了口，“小谢你不想要，对么？”

“不……不是。”

“但你好像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谢妄走到床边，挨着他坐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对于他来说，这是全新的领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若以他自己过去的经验来说，也完全不可参照。

他看着兰征现在还是平坦的腹部，将手轻轻放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能感受到一点跳动。

这是……兰征和他的。这么想着，谢妄心底竟然浮现出微妙的感觉。

兰征听他这么说，心底倒是松了口气，伸开手搂住自己养大的夫君，温声说，“没关系，慢慢学，我陪着你。”

埋在温暖的胸脯里，谢妄渐渐感到安定与平静，是了，只要有兰征在的话，似乎前路是什么都不可怕。

但很快，他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忧郁，就在接下来几个月的快乐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

“师尊，扶着点肚子。”

平滑光洁的肚皮已经被撑起来，不托着的话要是晃动起来，谢妄有点担心会把孩子摇散了。不过这担心就一点。

他和兰征的孩子应当没这么容易散。

“或者我帮你扶着？”但他还是这么提议了，完全是因为想看说完兰征立刻就会开始浮现的红晕，一边喘着气，一边还要结结巴巴回复自己，“不、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你慢点就好……”

谢妄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挺坏的，如此贤惠可人的师尊，肚子里还揣着他的孩子，就提出过这样小小的要求，自己也经常无法满足。

其实这是个恶性循环，他偶尔良心发现会意识到，兰征越发包容越发忍耐他，他就越忍不住在这样的温柔里索求更多，兰征不会拒绝只能无奈任他胡来，然后他就更加冒犯……

所以自己的坏，完全都是兰征给惯的，就像现在身下的人意识溃散胡乱叫嚷，说的是不要，但那绵软的语气，到了谢妄耳朵里就成了，小谢，还不够，还想要……之类的。

……一个怀了宝宝的人这样、这样勾引人，这不是胡闹么。

纯粹是勾引！纯粹是胡闹！

某人大快朵颐时，完全忘了是谁哄着怀孕的师尊，陪自己一页一页慢慢学那春宫。

不过，当然是剔除了太过刺激的章节。

谢妄在兰征孕期比从前更缠人，一者可能因为担心自己哪天没看住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意外。

一者是他发现这时候的兰征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股香气，说不清道不明，从谢妄小的时候就能伴着他长大，或浓或淡，从未消散。

但不同时期的人，味道也有细微变化。

若说少年时的兰征像桃花，清甜淡雅，仙尊时的兰征便像风兰，山间清风般的甜而不腻，而现在的兰征……谢妄无法准确地说出是什么味道。

于是，他一点一点、一遍一遍舔舐身下的每一寸肌肤，试图去寻找出熟悉的味道，但好像除了只能把人弄得水淋淋以外，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好在也并不着急。

等到兰征被抱着休息的时候，身后的人慢慢将头搁在他的颈窝里。

他将谢妄的手拉过，放在自己已经有些鼓起的肚子上，再把自己的手叠了上去。

一片祥和的静谧中，烛火摇曳，谢妄擡眼，纯净的黑眸中清晰映出的侧颜，带着无比温和的浅笑，低着头，正望着和两双交叠的手。

谢妄心中一动，手指忍不住微微擡了一下，触碰到搭在自己之上的手，立刻回应，十指紧紧从分开的缝隙中穿过，将他的手扣住。

良久，他轻轻笑道，“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