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1/2)
第 7 章
这天晚上,许珀第一次做梦。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没有逻辑,可暗红和灰败构成了世界的底色,许珀困囿其中像是溺水的鱼,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尖刀划破苍天的喉咙,太阳落下的地方泼洒上霞光,一切都无比喧闹。
忘记曾经作为人的一切,浑浑噩噩地享受虫族漫长的生命。
还是走上命运不同的轨道,挣脱命定的桎梏,哪怕最后只是徒劳。
若是他无心,梦就只是梦,预言之所以被称为预言,是因为得到他的人愿意相信。
许珀在梦海沉浮,当刀锋落下,击倒一切,他的眉头才终于舒展。
他终于看到了结局,刀悬在头上比藏在被窝里更叫人心情愉悦,这一刻,许珀获得了平静,他能再次感受到血液沿着脉络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舒张的涌动,像一场云卷云舒的梦。
梦的内容许珀记忆模糊,但是想要改变什么的念头,落在了心里。
笃笃笃……
笃笃笃……
第二天,许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他向来觉浅,在敲响第三次时打开了房门,是阿普。
“阁下,早安”,今天他穿的正式了一些,一件妥帖得体的黑色制服,也打了领结。
“我起晚了吗?”许珀说着看向腕表,早上八点二十三分,这些日子又不用上班许珀都是睡到自然醒,没设置闹钟。
“没有阁下,我来服侍您穿衣,厄洛斯上将有个会议要开,要晚一点到,礼服的事就由我来代劳”,想来阿普比较重视这次晚宴,尽管是在自己家里,但是形式还是要做足了。
说是晚宴,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想必也不仅仅只是吃个饭那么简单。
用交际来安稳人心,是常见的政治手段。
这许珀也能理解,毕竟是婚后他和厄洛斯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大病初愈一家子第一次一起用餐,体面还是要有的。
在加上泰西和厄洛斯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带个下属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他也不好意思穿着睡衣就这么出去。
至于厄洛斯说他有议要开,许珀不怎么相信,他觉得是雌虫压根就懒的搭理他,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敷衍了,习惯就好。
许珀侧身让阿普进来,礼服在身后随行的雌虫手中,等他们将熨贴整齐的衣服摆放好,他已经洗漱回来了,“放着就行,我自己来”。
穿个衣服而已,至于贵族礼仪什么,他可以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阿普在一旁指导,许珀一点不闲他说的繁琐,手脚也麻利,穿上礼服后显得仪表堂堂,看着他亚雌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美好的事物,会让所有旁观者感到愉悦。
许珀扣上袖口后扯了扯衣角,阿普上手替他略微收拾了一下细节,他随亚雌摆弄,“今天怎么这么早?有事儿?”
“没什么大事,有些矿产生意的族亲来拜访,说是最近地头不太平,想要家族帮衬帮衬,想必是听说了泰西先生今天会回来,提前来候着了”,不论是谁走漏了消息,这些族亲来的真是不合时宜,阿普也没费心招待他们,在这种时候,保住命就行了,还管什么赚的钱多钱少。
许珀明白了,家里来了不速之客,而他呢又是大病初愈,阿普怕那些雌虫没有眼力见来打扰他,事先到他身边守着了。
以阿普的能力,一定会在泰西回来之前把他们打发走,许珀不去操这个心,“不如直接关停了,没必要刀尖上舔血”。
“就是说啊,但他们不愿意,闹着呢”,阿普叹了口气,也很是无奈。
许珀照常下去吃早餐,那些族亲门被阿普安排在了别的城堡里等候,有专门的雌虫照顾,礼数周全就好,也不拂了谁的面子。
他们坐不下去了,自然会走。
“阿普,问你个事呗”,大厅里的雌虫都是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神采奕奕,许珀看着特别有成就感,转而看向阿普。
“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这些日子家里的大部分雌虫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了,但是阿普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