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1/2)
第 62 章
“这些日子一直有雄虫在失踪和伤亡,至今有一些仍旧没找到,安东尼斯先生拒绝出席议会,以此表达对军雌办事效率的不满”,厄洛斯一边走一边向许珀解释现状。
怪不得议政厅那天米西尔显得格外慎重和紧张,虫协的三位领导一个闭门不出,一个是讨伐的对象,虫协在议政会议里如果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在那天被唾沫淹死,全靠他一个力挽狂澜,许珀同情了那天的米西尔一秒。
好在那天针对的对象并不是虫协,米西尔果断一脚蹬掉了戒律所,用刻薄的态度与利特划清界限,也没让虫协的公信力损失太多。
只要虫协头部还有公信力,虫族就不至于完全散成一盘散沙。
不过安东尼斯这个理由听起来,还是有些勉强,如果他真的嫌军雌们效率低下,更应该通过上层会议施压,强制他们完成任务才是,而不是闭门不出,让出主动权。
他们往下走了二十米就看到有很多亚雌在等候,佳肴美酒都已齐全,中心亚雌缓缓转过身来,和蔼地邀请他们坐下。
白发如银丝一般妆点在亚雌咖啡色的头发中,苍老的褶皱却令他的气质更加慈爱温和,那双眼神带着岁月留下的处变不惊,许珀在这个亚雌的身上,看不出一点经历过什么变故的慌乱,他本能地提高了戒备。
“招待不周,萨伏依阁下见笑了”,安东尼斯客气地招呼着许珀。
厄洛斯静静站在许珀身边,不多说什么。
“先生说笑了”,许珀忐忑地应对着,这种绵里藏针让他有些如坐针毡,中式恐怖的阴森感伴随着地下城的灰暗让他的精神格外集中,他察觉到自己必须用出全部力气应对面前这个亚雌,就算他对毫无威胁的意思。
安东尼斯先生看上去十分客气庄重,但许珀也自知之明,以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还不至于让亚雌这么看重自己。
伪装,为了不露出破绽,亚雌一直在极力控制自己。
有些情绪虽然可以通过表情隐藏,却还是会通过眼睛流露出来。
安东尼斯表情和蔼,但眼角却无比锋利,五官的配合可以遮盖情绪,但只看那双眉眼,许珀就不敢掉以轻心。
“听闻,萨伏依阁下日前生了一场大病,恢复的好些了?”安东尼斯笑着问道,如同与他唠家常一般,带着几分亲切。
“好多了,安东尼斯先生这么问是想了解些什么呢?”许珀不愿意兜圈子,他凝视着面前的酒杯,刚被倒入的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体中打转,带来短暂的波纹。
许珀的单刀直入让安东尼斯有了几分兴趣,他打量着雄虫,双眼狭长而幽深,亚雌笑而不语,忽视了许珀言语上的挑衅。
而厄洛斯的眼神在不停的流转,周遭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面前的这个在虫族绝对算德高望重的亚雌,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雌虫的眉头紧皱,加洛林选择让他们来揭穿这一切,也意味着,他完全说服不了安东尼斯了,只能促成他的失败,这对亚雌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那个古早味道的糖果廉价、口味单一,早就被地面五彩斑斓的甜品淘汰,但在鱼龙混杂的地下城,在难民和偷渡客的避难所,在城市探照灯覆盖不到的角落,应该很受欢迎吧。
修宁参加的那个慈善晚会在地下城召开,所以他带回了瑞亚从未见过的糖果,也让雄虫对新奇的味道产生了短暂的依赖,雌虫告诉许珀的那句话,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厄洛斯捏着手心,盯着面前亚雌血红色的唇,以及那片鲜艳之下,真实的枯败。
只有地下城能让所有参与的雌虫保守秘密并永远闭嘴,贵族为了颜面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曾经接触过灰色产业链,或者利用这里的肮脏手段做过什么又拿走过什么,也永远不会说出这里的秘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利用这些贵族的污点来达到目的,他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什么不同,厄洛斯冷笑了下,指尖冰凉。
他们很早就意识到虫协有问题,但并不确定问题出在哪,戒律所承担了大部分视线,可想想也知道,没有更高层的庇护,他们也不会张扬到捅出篓子。
欲摧之,必先使其疯狂,任由其发展,总有一天新草会长出地面。
安东尼斯笑着擦了擦手,雄虫比他想的要沉稳有城府。
理清思路,厄洛斯瞬间拔高了警惕,谁都知道这只虫惹不起,能以一个亚雌的身份爬到现在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手段和运气,还有他背后无数亚雌的期待和仰望。
动他,等同于与所有亚雌为敌。
加洛林绝不仅仅是因为私情,才让许珀私下来见安东尼斯,把事情在这里解决,是最平淡也是最好的方式。
“上将不必紧张”,安东尼斯笑着对厄洛斯说,目光清冽。
许珀抽着厄洛斯和安东尼斯对峙的空子,品味这其中的细节,桌角和窗帷都垫上了防撞贴,菜肴的口味是解腻的酸甜口,屋内的灯光泛着暖意的,很适合陪伴睡不着觉又闹腾的孩子。
如果他的直觉没有错的话,安东尼斯对他的恶意,也许也正源于此,反观厄洛斯,亚雌对他倒是和蔼。
“先生家里还有虫崽吗?”许珀毫无预兆地开口,他紧盯着亚雌脸色,将那一瞬间的僵硬收入眼底。
安东尼斯瞳孔里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他双肘撑在桌面上,回答道,“有啊,阁下想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