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2/2）

这段日子除了自己，没有任何虫过问过他，他像一个被丢弃的垃圾，遗忘在屠宰场。

“活着”，欧伦嘲讽地笑出了声，笑容苍白而讽刺，他双腿不能动弹只能匍匐着朝向厄洛斯，“我这样算是活着吗？”

他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那些依旧逍遥法外的虫，又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欧伦双手紧握，曾经的坚定被凉薄的刀割成了碎片。

厄洛斯看着他挣扎的表情，雌虫的心理防线早就不堪一击，从他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后悔开始，任何刻意的诱导都能轻易达到目的。

“你看到特效药的消息了对吧”，监狱的信息并不闭塞，每天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用来播放社会新闻，哪怕对一切失去希望，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会毫无反应，厄洛斯猜测欧伦如此巨大的反应，一部分正是来源于此，如果他不曾看到未来的曙光，就不会有太多期盼。

厄洛斯看着垂眸的雌虫继续说着，“你的虫化状态还没到最后不可控制的地步，一切都还来得极，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会尽力为你争取”。

军雌的话语循循善诱，但只有厄洛斯自己知道，他有多克制那份焦躁。

欧伦在厄洛斯的话里眨了眨眼睛，笑容扭曲而混乱，“上将是觉得，我会为了自己，而出卖曾经拯救过的同伴吗？”

怎么不会？

厄洛斯闻言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张扬而带着几分讥讽，一改先前的沉稳和耐心，变得凌厉而充满攻击力，“同伴，你还认为自己拯救了他们？”

欧伦点头，毫不在意这份嘲讽，他从始至终都是这么认为的。

“真会感动自己，拯救才不是你们接回他们的目的，利用才是”，厄洛斯冷下脸来看向欧伦，为他们的自私做下判决。

这些被驱逐的重刑犯很多德行上并没有过错，他们大多是雄虫的替罪羊。

但却被煽动着做出暴行，最终完全迷失在精神力混乱的沼泽之中，也许他们之中有谁清醒了，才会挣脱戒律所的控制。

厄洛斯在欧伦欲反驳的时候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抓住雌虫的前襟与他对视，“他们本可以在边缘星际继续生活，在漫长的时间里愈合伤口，虫族的寿命很长，足以忘记一切，是你把他们和仇恨绑在了一起，用恨意填满了他们本就残缺的精神，现在发现失控了，才想来要毁灭他们了？”

他手下的身躯开始颤抖，厄洛斯冷漠地扫过欧伦的脸，开他哆嗦地开口。

“不是的，他们也想报仇的，我们只是合作”，欧伦勉强起身半跪在地上，对上厄洛斯的视线。

厄洛斯松了手，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欧伦的距离，这份疏离让欧伦十分不安，他擡头看向军雌，脆弱逐渐从眼角浮现。

他不相信，他知道厄洛斯不相信他说的，但他开始害怕，从军雌口中听到那些残酷的现实。

厄洛斯当然不会放过他，他垂眼俯视着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从容的雌虫，淡定地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合作，你口中的合作是需要掌握他们亲属的所有信息，以便随时威胁的吗？”

“没有！”欧伦急着反驳，可他心里清楚，他骗不了自己了。

“没有，那他们为什么从来没私下里联系过亲属”，厄洛斯皱着眉，指尖微微泛白，“只敢在死的时候，让军雌们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家”。

……

欧伦紧盯着厄洛斯质问的眼神，跌坐下去，无神地注视地面。

当他终于冷静下来，将仇恨剥离他的身体，其实就能看明白，戒律所从来没打算拯救谁，只是泄愤罢了。

“或者说，难道不是你们将他们家属的信息出卖给利特，让他故意制造暴行加深他们跟雄虫之间的矛盾吗？”厄洛斯不留任何情面，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