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2/2）

“他睡了？”泰西早早就等在了房门口，靠在楼梯扶手上问他。

“睡了”，厄洛斯直视着雌虫的眼睛，跟着泰西一起走进了书房。

身后的门被掩上，泰西才放下茶杯，向他传达他刚才收到的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似有大事发生，“虫帝快不行了”。

尽管先前雌虫的所作所为触犯了萨伏依家族的利益，但也正如加洛林所说，他并未打算伤害许珀，那么他们就还在一艘船上。

“什么时候的事？”厄洛斯脚步一顿，虫帝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继承他王位的子嗣，一旦他逝世，利特公爵就更不会善罢甘休，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

“凌晨”，泰西刚挂断从王宫里打过来的通信不久，就召集了萨伏依家的几位长老过来商讨应对措施，在他们来之前，他得确定厄洛斯的想法。

虫帝先前精神一直萎靡，叛乱造成的恐惧击垮了他的精神，而如今，崩溃的精神开始蚕食□□，利特公爵在议政厅外的屠杀，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击。

厄洛斯熟知泰西的目的，但是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雌虫如此不计前嫌倒是让他分外意外，“你，不记恨我断了萨伏依家的财路？”

这条财路，可是萨伏依家族二十年前费尽心力才找来的。

“在上将眼里，我就这么唯利是图？”泰西看向厄洛斯的眼神虽说有几分责怪但是还未斤斤计较到这种地步，一码归一码，抱不住的东西不如潇洒地放掉，福祸相依，矿产这条线断了，但十几年来悬在萨伏依家族头顶的刀也彻底落下了。

灵山被重新开放，那些被献祭的虫族以英雄的名义回到了亲属的身边，也算是给了他们慰藉，萨伏依家族落在虫族口中的话柄，也不复存在了。

厄洛斯轻笑一声，对于这些家族来说，利益不就是永恒的话题吗？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泰西来说，许珀才是他最终的底线，恰好也是厄洛斯的，这一点，他们一样。

“这倒没有”，厄洛斯捏了捏手腕，转移话题分析起局势，和第一次见面不同，他并不吝啬和泰西分享自己的见闻，“虽然目前暂由克利福德公爵代理虫帝的日常管理，但他声名狼藉又不知收敛，并不令虫族的民众信服，已经招致很多不满，对比下来，利特公爵优势更大，尽管他的名声也大不如前了”。

泰西不置可否，厄洛斯的话并没有任何问题，克利福德公爵本身只是加洛林行使权力的工具，只要加洛林放弃他，雄虫就会变得无计可施。

但显然，加洛林和利特的关系更加僵硬，他不可能舍近求远。

“或者，校长还有第三个选择？”厄洛斯看向低头沉思着的泰西，他知道，这两个选择都不那么令雌虫满意。

“……”泰西闻言看向厄洛斯，轻轻勾唇一笑，点破了双方那点心思。

这是，前路上的车铃声响起，泰西走到窗户前，其他萨伏依长老的车陆续到达，天边的云也露出点点霞光，这片天空之下的万物，又将迎来新的曙光。

厄洛斯在长老们在泰西的书房汇合前离开，前往军部去做战前准备，虫族的民众好不容易重新回到生活的节奏里，必须将这场势必到来的改朝换代带来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克利福德公爵先前战败的失地已经被尽数收复，这只立了大功士气昂扬的军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利特公爵如果不想打吃力不讨好的攻城战，一定会在四大军团力量集中前动作。

敏感时期，一丁点小差错都可能带来意料不到的损失，厄洛斯万分慎重，一不能走漏风声，二必须箭无虚发。

雌虫似乎真的不需要睡眠，在许珀休养生息的这八个小时里，厄洛斯和泰西各自有条不紊地做着工作，当他从酣畅的睡眠中苏醒的时候，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不绝于耳。

许珀翻了个身，才发现又是只有自己一个在睡觉，他昨天简直困的昏厥。

“你在哪？”许珀掀开被子并没急着下床，而是先给厄洛斯打电话。

“王宫”，厄洛斯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多亏了许珀这通电话他才能从几个强势得过了头的雌虫的针锋相对中短暂脱身。

许珀听着他的声音感受到了情绪的感染，再加上刚刚睡饱，心情也格外洋溢，“你不累吗？以后半夜十二点之后必须回家睡觉”。

他盘腿坐在床上，佯装着数落这个不爱回家的雌虫。

“好”，厄洛斯现在确实觉得挺累的，他们讨论了很久依旧没有个所以然，碍于身份和立场，军部的长官在政治问题面前更显得束手束脚，和他处境相似的莫绪显然只打算做一个会议记录员，全程都没擡过头。

而且，加洛林今日格外反常，武断地令所有虫都不敢言辞太过激烈，也是目前导致这个未公开会议僵持的主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