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引力 （1/2）

引力

简辑和夏暖暖靠在栏杆上，夜风拂过，带来片刻难得的宁静。

简辑正听着夏暖暖描述另一种甜点的风味，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宴会厅内，落地玻璃窗上的一道反光。

光滑如镜的玻璃。

清晰地映出室内觥筹交错的人影。

其中，顾言默长身玉立，正与王总几人交谈，姿态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

他仿佛注意到了简辑投射过来的目光，脸上是惯常的淡然神情，眼神深邃，先是掠过夏暖暖手中那吃了一小半的蛋糕。

继而落在与她并肩靠在同一栏杆上的简辑身上，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顾言默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在这微凉的夜色里格外清晰：“简总原来是在这里与夏经理躲清闲了。”

他的出现，像一阵无形的冷风，瞬间吹散了阳台一角刚刚积聚起来的暖意。

夏暖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脸上放松的笑容收敛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问候：“顾律师。”

简辑心底那根因放松而暂时松弛的弦，倏然绷紧。

他清晰地感受到顾言默目光中那份隐而不发的平静下隐藏着的“火山”。

这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激起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顾言默的话，而是故意慢条斯理地向夏暖暖笑了笑，语气温和：“蛋糕看来确实合你口味，下次再发现什么好吃的，记得推荐给我。”

这话语里的亲昵和区别对待，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夏暖暖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顾言默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向前迈了半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清隽的脸庞。

“确实，好东西总是引人注目。”他顺着简辑的话，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如同精准的探针，锁定简辑。

“不过，确保内核工作方负责人在‘放松’时不至于被后续工作打扰了兴致，也是我的考量之一。”

他将“放松”二字，吐出一点微妙的重量。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顾言默”注意力高度集中，对宿主“简辑”兴味关联度评估中......隐形介入倾向确认。】

脑内的提示让简辑嘴角微勾。

他看向顾言默，试图从那完美无缺的冷静面具下找到一丝裂痕。

这种看似体贴，实则划定界限、声明存在感的方式，才是顾言默的风格。

“顾律师总是想的如此周全，”简辑拿起之前放在栏杆上的水杯，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语气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连我偷闲的‘兴致’都在你的计算之内。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对上顾言默，“有些‘数据’，确实需要亲身体验才能确认其价值，不是吗?”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空气却仿佛因视线的交锋而微微震颤。

夏暖暖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张力，她自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知道自己是去是留。

只能尴尬的杵在原地，发愣。

顾言默没有立刻接话，他静默地看了简辑两秒，那目光深邃，仿佛在重新评估着什么。然后，他极轻地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而逝。

“当然，体验与判断，是简总的专长。”

他微微颔首，动作优雅，“那么。不打扰二位欣赏夜景了。数据的事，稍后方便时我再与您对接。”

他没有强行带走简辑，反而主动退了一步。

但这退让，却比先前的逼近更显心思难测。他说完，对简辑和夏暖暖方向微一颔首，便转身，从容不迫地融入厅内的光影之中，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