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代价 （1/2）

代价

当晚十点，“云巅”顶层露台。

简辑没有前往，他留在办公室，面前摊着那份精心准备的“文化商业融合项目”企划草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林秘书在另一侧安静地处理着后续工作，偶尔擡头看他一眼，但并未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缓慢趟过冰面的溪流。

十一点过五分，简辑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顾言默的简短信息：“事毕。安静了。”

只有四个字，没有细节，没有情绪。但简辑紧绷的神经，却因这“安静了”三个字，骤然松弛了几分。他知道顾言默言出必行，既然说“安静了”，陆辰希那边的麻烦应该已经暂时按下。

【叮！关联事件【照片风波】初步解决。后续影响将根据宿主选择行为判定。】

系统提示姗姗来迟，却将简辑的注意力拉回到【债务清偿】任务上。21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三分之一。他需要找到一个方式，一个能让顾言默认可、且真正“有利”于他的清偿方式。

金钱、商业利益显然不对路。顾言默的疲惫和那句“私人恩怨”......或许，突破口在于此？顾言默主动处理了这件源于自身复杂关系的麻烦，耗费的不仅是资源，更是心力和某种......不愿为人道的情绪。

简辑沉吟片刻，看向林秘书：“林秘书，帮我查一下，顾律师的常用座驾，最近一次全面保养是什么时候？”

林秘书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快速在平板上查找。“记录现实施四个月前，按规定已接近下次保养期。另外，”他补充道，“顾律师的司机前天曾提过，车辆左后胎传感器偶有误报，已预约下周检查。”

“取消他司机的预约。联系最顶级的服务商，今晚，等顾律师离开‘云巅’后，对他那辆车进行一次全面的、最高规格的检测、保养和清洁，包括那个传感器问题彻底解决。不要留下任何我们联系的痕迹，以‘匿名客户赠礼’的方式处理，但确保顾律师的司机能无缝接收车辆。”简辑吩咐道。

林秘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应下：“明白，我立刻安排。”这是一种细致到近乎琐碎的关怀，不涉及任何商业利益或人情压力，却能切实解决一个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小麻烦，并且完全尊重了顾言默的隐私和界限——匿名、不打扰、只解决问题。

这只是第一步。简辑继续思考。顾言默的疲惫......他想起自己精神崩溃时那碗汤。或许......

“另外，”简辑补充，“以我之名，订购一批品质最好的蓝山咖啡豆和那款他常喝的北欧矿泉水，直接送到他律师事务所，给他的助理签收。同样，匿名，只说是一位商业伙伴的谢礼。”

没有言语，没有邀功，只是提供他需要且喜欢的东西，帮他节省一点挑选的时间，缓解一丝工作的疲乏。

林秘书一一记下，迅速出去安排。

这些举动细微、低调，甚至有些笨拙，但这是简辑目前能想到的，最不具侵略性、也最可能被顾言默那种性格所接受的“回报”方式。它传递的是一种“我注意到了你的付出，并以我的方式表示谢意”的信号，而非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做完这些，简辑依然无法完全平静。他看向窗外，想象着“云巅”露台上刚刚结束的那场对话。顾言默和陆辰希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陆辰希提到的“环宇”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凌晨一点，简辑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顾言默的直接来电。

他接起。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城市风声。顾言默似乎还在某个高处。

“车是你安排的？”顾言默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嗯。”简辑没有否认，“一点心意。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咖啡和水，也是你。”

“是。”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顾言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似乎比刚才松动了些许：“陆辰希承认了。照片是他指使，目的是警告你，也想......试探我的反应。环宇的事，他语焉不详，但承认有过接触，我让他管好自己的人，并且，未来任何针对你或我的类似举动，都会直接导致他名下那家刚刚起步的艺术投资公司，在三个月内，因为税务和版权问题，彻底消失。”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寒意却让简辑心头一凛。这才是顾言默真正的反击，精准、致命，直击陆辰希除了演艺事业外最在意的新兴产业。

“他答应了？”

“他不得不答应。”顾言默顿了顿，“但他也说了句话。”

“什么？”

“他说，‘言默，你护着他，代价会很大的。”顾言默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复述。

护着他？简辑一愣。顾言默的行为，更多是为了解决共同麻烦和维护自身界限，但落在陆辰希眼里，却成了“护着他”。

“你怎么回答？”简辑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像是冷笑，又像是自嘲。“我告诉他，代价我付得起。让他管好自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