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策应 （1/2）
策应
昨晚的事，让这种协同变得更加亲密无缝。
“今天怎么安排？”简辑问。
“上午，我去见两个人，处理陆辰希那笔‘咨询’细节，并跟进资金冻结的进展。你，”顾言默看向他，“需要无一趟总部，参加一个关于西南矿区下一阶段产能规划的研讨会。这是你明面上的正事，必须露面，而且要高调。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的重心还在公司实业上，文化产业只是锦上添花。”
“明白，障眼法。”简辑点头，“需要我特别留意谁，或者释放什么信号吗？”
“总部战略部的副部长，姓王，是李夫人的远房表亲，也是赵元启早年一笔地产交易的合作方之一，关系不算近，但有香火情。他可能会借机探你的口风，关于赵元启，或者关于京城的投资风向。你可以适当流露对京城某些‘老钱’圈子运作规则的好奇，但不要主动提赵元启。看看他会说什么。”
顾言默交代得细致入微，仿佛早已将棋盘上每个棋子的位置和可能路径都计算清楚。
“好。”简辑应下，他走到顾言默面前，很自然地擡手，抚平对方衬衫上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褶皱，动作带着亲昵的随意，“你自己也小心。陆辰希那边......”
“我知道分寸。”顾言默抓住他的手，握了一下。随即，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晚上见。如果会议结束得早，直接回这里。林毅会在楼下等你。”简辑看着顾言默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人妻”。
简辑暗自囧了一下。
公司总部大楼，第三十七层的战略研讨室内，气氛严肃而专注。巨大的屏幕上展示着西南矿区三维地质模型和产能扩张模拟数据。简辑坐在长桌一侧，听着技术团队的汇报，指尖在加密平板边缘轻点，神色沉静，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展现出对业务的娴熟掌控。
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位正值壮年、锐意进取的集团高管在履行他的职责。唯有他自己知道，在听觉的底层，有一个截然不同的“频道”正在运行。
【......目标人物王崇山（战略部副部长），心率在刚才提及‘新兴市场风险对冲’时出现异常峰值，伴随轻微吞咽动作。结合其过往在东南亚矿产投资决策中的保守倾向，推断其对当前讨论的激进扩张方案存在隐性焦虑。建议：下一轮发言可适当强调西南项目已落实的长期采购协议于政策保障，缓解其潜在阻力。】
系统冷静的机械音在简辑脑海深处响起，没有情绪，只有基于生物信号与行为数据的概率分析。
自从身份彻底融合、系统重构后，这种“深潜辅助”模式便成为常态。系统不再主导他的言行，而是退居幕后，成为他感知世界的另一套高敏雷达，专注与环境监测、微表情解读、数据关联提示，以及在极端情况下跨过的生存预警。它更像一个高度专业化、绝对忠诚的AI副脑。
简辑面上不动声色，在技术总监发言间隙，自然地接口：“关于市场风险，西南项目前期已与三家主要下游厂商签订了十年期的保底采购框架，同时省里的产业扶持基金也提供了汇率锁定工具。我们的扩张是创建在已锁定的基本盘之上，并非盲目冒险。”他说话时，目光平静的扫过王崇山。
王崇山脸上的笑容似乎更自然了些，手指无意识的松开了握着的钢笔。【目标心率回落至基线，焦虑指标下降。】系统反馈。
会议平稳推进。中场休息时，王崇山果然端着咖啡“偶遇”了简辑。
“简总，西南这一仗打得漂亮，年轻有为啊。”王崇山笑容可掬，“听说你这次来京城，不光述职，还对文化产业有些想法？果然是眼界开阔。”
简辑露出适度的谦逊笑容：“王部长过奖了。企业大了，品牌叙事也得跟上。只是初步考察，学习为主。”
“应该的，应该的。京城水深，但机会也多。尤其事有些老圈子，看着门槛高，但进去了，信息和人脉那是外面比不了的。”王崇山状似碎一地提点，“就像今晚李夫人那个小范围鉴赏会，去的可都是真懂行也有能量的。简总要是收到风声，不妨去看看，比那些大型的拍卖会实在。”
【目标主动提及李夫人鉴赏会，瞳孔轻微放大，提及‘能量’时指尖微动。有84%概率为受人之托进行试探或引荐。】系统快速分析。
“哦？李夫人的鉴赏会，我也略有耳闻，门槛确实不低。”简辑顺着他的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为难，“初来乍到，怕是无人引荐。”
王崇山呵呵一笑，压低声音：“简总现在可是风云人物，想递橄榄枝的人多着呢。不过嘛......”他顿了顿，“有些老关系，盘根错节，简总接触时，稍微留意一下分寸就好。就像元启投资的赵总，也是那个沙龙的常客，最近听说好像有些......忙碌。”他点到即止，拍了拍简辑的手臂，便借口走开了。
【关键词：‘元启投资’、‘赵总’、‘忙碌’。结合其退开时的步伐略快与正常，推测其传递此信息带有一定的压力，可能受赵元启或其关联方请托，进行模糊的警告或观察你的反应。】系统的分析紧随而至。
简辑啜饮一口咖啡，掩去眼底的冷意。赵元启的手伸得比想象中长，连总部的中层干部都能间接施加影响。这也侧面印证了赵元启在京城经营的关系网深厚，且他目前并未完全放弃这些明面上的渠道，甚至可能试图通过这些渠道来反探自己的动向。
会议下半场，简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系统开始同步扫描参会其他高管在听到某些关键词时的微反应，并与他已知各方势力关系图进行比对，标记出几个需要后续留意的人物。
会议结束时，简辑已收获了一份系统生成的、加密的《潜在关联方及情绪倾向初步分析》报告。这比任何人工情报手机都要高效和隐蔽。
回到顶层公寓，顾言默尚未返回。简辑脱下西装，扯松领带，靠在沙发上，闭目回顾系统报告中的细节。阳光西斜，在室内拉出长长的光影。
【检测到加密通信请求，来源：顾言默，线路安全等级：最高。】系统提示。
简辑睁开眼，接通。
“会议怎么样？”顾言默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按计划进行。王崇山试探了，提到了赵元启和鉴赏会，带警告意味。”简辑简略汇报，“系统分析了参会其他人，标记了几个可能与其他派系或赵元启有间接联系的对象，报告已同步给你。”
“收到。”顾言默那边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他显然在查看，“我这边，陆辰希的‘合作咨询’已经初步敲定，他会派人跟进那家开曼群岛的基金。我们的人会嵌入他的调查团队。另外，关于赵元启转移的那八千万，其中一笔三千万的流转路径被我们成功干扰，暂时滞留在某个中转银行，正在争取冻结。这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
“干得漂亮。”简辑问，“他那边有什么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