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默辑 (5/5)
简辑手指停了一下。
他没回。
那行字过了几秒,又慢慢浮现:
【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老板”了。】
【但我觉得,你现在更像你自己。】
简辑看着那行字。
窗外夜色很沉,槐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晃。
他忽然问:“你有名字吗?”
屏幕安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回答了。
然后新的字慢慢出来:
【有的。】
【很久以前,设计我的人叫我“持镜”。】
【持镜者,照见真实。】
简辑没再问。
那行字慢慢淡了,像墨化在水里,最后什么都没了。
他没关屏幕。
就让那片白亮着。像有个人还在那儿似的。
顾言默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简辑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空白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问。
只是把手里的热茶放简辑手边,然后回自己位置,接着弄没弄完的东西。
那片空白,很久之后才自己灭了。
简辑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温的。
他什么也没说。
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春天,槐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那种清淡的甜。林毅弄来根长竹竿,和简辑打了一下午槐花。顾言默照着食谱试着做槐花麦饭,咸淡没弄对,三个人还是把那锅卖相不太好的饭吃完了。
夏天有场暴雨,东厢那棵兰草忘了收进屋,被打得七零八落。顾言默站廊下看着那盆残局,半天没动。简辑从后头经过,瞥了一眼,没说话。第二天,花市送来三盆新兰草,品种一样,花盆一样,连叶子长短都和原来那盆差不多。
秋天,有个以前帮过的委托人寄来一箱自家园子的柿子。林毅分了些给胡同里的邻居,剩下的码窗台上晒柿饼,每天路过都要数一遍。顾言默说他是松鼠过冬。简辑开会的间隙往窗台上瞥了一眼,那些柿子晒得金灿灿的,他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冬天头场雪下来那天,顾言默站院门口接电话,大衣上落了一层白。简辑从正屋出来,把手里一条围巾递给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去了。顾言默握着那条还带着体温的围巾,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把围巾系上,在门口又多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