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if线1-6 骑行:养老婆跟养个儿子似的。 (2/5)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方童忽然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见裴叙言专注的眼神。他站在那棵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眼睛里。
两个人隔着一个院子,隔着满院的喧闹和嘈杂,却像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俩。
太远了也说不上话,不知对视了多久,两人相视一笑。
酒席开始了。方童被安排坐在刘朗和扶薇旁边,裴叙言坐在他另一边。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堆得满满当当。扶薇的堂哥来敬酒,脸红红的,已经喝了不少。他端着酒杯,冲着裴叙言和方童说:“听我老妹儿说了,状元兄弟来参加我婚礼,这也太给面儿了,来,干了!”
裴叙言端起茶杯,说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堂哥已是半醉,表示不依,说大喜的日子哪有不喝酒的,方童二话不说站起来端起酒杯,替他挡了。仰头一气闷掉了两杯白酒,辣得他直咧嘴。裴叙言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又松开了。
新郎得了面子,爽快也陪了两杯,去了下桌,方童坐下来低头吃菜,只觉心跳加速,手腕发烫,大约是酒劲儿上了头。
没过一会儿,还真上头了,方童坐在椅子上,觉得桌子在转,对面的人也在转。他伸手去拿水杯,拿了好几次都没拿稳。裴叙言把水杯递到他手里,他喝了,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领上。他听见刘朗在笑,扶薇也在笑,他想说你们笑什么,但舌头打了结,说不出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在晃个不停。
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很大很有力,稳稳地扶着他,不让他晃。方童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体温太熟悉。他往那个方向靠了靠,脑袋抵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他们告别了扶薇的老家,继续往南。方童的头其实还有一点点晕,跨上后座搂住裴叙言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裴叙言发动引擎,车子稳稳地驶出村子。
骑了没多久,四人在一大片麦田边停了下来,刘朗和扶薇窜上田埂拍照去了。方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片金色的海浪。
麦子熟了,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风一吹煞是好看。裴叙言扶着方童在路边坐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方童歪头靠着,看着那片麦田,觉得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但也不一定,一切感官很清晰,但心情却像是在天上飞舞。
裴叙言递给他一瓶水。方童接过来小口小口喝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言哥。”方童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好像有点醉了。”
裴叙言看了他一眼,“看得出来。”
方童笑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裴叙言。阳光从背后照过来,裴叙言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但无所谓,这张脸的每一处线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裴叙言的鼻梁很挺,下颌线很干净,嘴唇不厚不薄,看上去会有点好亲。
方童突然好想亲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吓了一大跳。他赶紧把脸转回去,盯着那片麦田,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寻找着理智。
但是没有,理智大概被酒精烧没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鞋面上还有一点红色的鞭炮碎屑,他没掸掉。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言哥。”
“嗯。”
“你有没有……”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生?比如,我?
话已经到了嘴边,趁着酒劲儿,方童正打算不顾一切撕掉那层窗户纸,可来不及了,刘朗和扶薇抓着相机嘻嘻哈哈地走了回来。
裴叙言似乎没看见,依然低头看着他问,“童童,你想说什么?”
方童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把水瓶拧紧,塞回背包里,起身回到机车旁边,“走吧。”
裴叙言没再追问,车子继续往南骑。
路上的风景越来越开阔,两边的山景也越来越绿。方童坐在后座,搂着裴叙言的腰,看着路两边飞掠而过的麦田和村庄。他想,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长到他永远不用下来,永远不用面对那个“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但路总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