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偶 古代也有金刚芭比吗? (2/3)
沈维还没掸净身上的灰,一听沈寂然说要绑绳子,又立即听话地拿着绳子趴下去了。
给个头大的铁球绑绳子并不容易,球面又滑,沈维再擡头出来已是灰头土脸,他把绳子一端递给沈寂然,又用胳膊抹掉脸上的灰问:“然后做什么?”
沈寂然不语,他将绳子在手上绕了几圈,向外一拽,炕底的铁球就轱辘轱辘地一个接一个滚了出来。
沈维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寂然毫不费力、仙气飘飘地拖着一堆看起来重有千钧的铁球向外走,心道:古代也有金刚芭比吗?
沈寂然转过头来,沈维立即心虚地调整好表情立正站定,沈寂然没理会他的皱鼻子瞪眼:“我建议你先出去,等我拖着铁球离开这里,这屋子不见得还会是现在这样。”
沈维立刻捞起桌上的日记本,从沈寂然面前跳出了门。
沈寂然跨到门外,手向外拉,为首的铁球撞碎了门的剩余部分,排着队滚到了外面。
等到最后一个铁球离开房间,只听“咔哒”一声,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接着,他们刚离开的里圈房间直升而上,如同环形的电梯一样,整整一圈都升到了上面,连带着走廊的门也被剐蹭掉几扇,掉进了下面不见底的空间里。
沈维想从缺口处往下看,又不敢真的把脖子探出去,只好在远处垫个脚伸着脖子瞅。
一间巨大的屋子直冲上来,罡风扑面,沈寂然早有准备地后退了几步,沈维却没反应过来,还在旁边抻脖子看,于是他毫不意外地被风拍了一嘴的灰和沙子。
就在沈维呸呸吐着嘴里的沙子时,纯白色的屋子端端正正地停在了他们面前,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这间屋子的房门很窄,里面也没有开灯,从他们的视角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只闻得一阵香气沿着敞开的大门飘出。
沈维皱起鼻子道:“这是什么香味?和您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唔……不是现在,就是我刚遇见您的时候。”
沈寂然:“不知道。”
他腰间的玉佩又一次亮了,沈寂然垂下视线看它。
还是一点微弱的光,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但还是坚持着断断续续地亮着。
他已经知道叶无咎在玉佩里了,而且目前他还什么都没做不会有危险,为什么它还会亮?
盘踞在他们身边的香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沈寂然用指节蹭了下鼻尖,目光还落在玉佩上,他忽然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不太开心的。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这个香味初闻着像混杂了棺木的木头味和纸钱上的墨香,又有老对象沉淀下来的味道,但细嗅又能闻到内里的阴冷。
那是无限贴近死亡的味道,是他刚从棺材里醒来,还没睁开眼,甚至还未听见什么声音时对世界的第一印象。
沈寂然本不会注意到这些,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也该在他轻微的动作中稍纵即逝,他根本不会深想。
但玉佩亮起时,他却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了。
所以它闪烁的目的是什么?安慰吗?
“我们进去吗?”沈维探头探脑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沈寂然伸手要推他进去,但沈维这次长了教训,一闪身就绕开了沈寂然的手。
他灵活地转了个弯绕到沈寂然胳膊后,抓住他的胳膊道:“您打头阵。”
沈寂然也不以为意,迈步向屋里走。
一阵强光在他们跨过门槛时亮起,刺得沈维倏地闭上眼,他紧拽着沈寂然的袖子道:“祖宗,这屋里是什么?”
沈寂然拍拍沈维的胳膊:“没事,你要不自己睁眼看看?”
沈维不放心地问:“我睁眼的话会被晃瞎吗?”
沈寂然:“那倒不会,适应了就没那么亮了。”
沈维不想明白沈寂然话里的“那倒”是什么意思,他抱着英勇就义的心缓缓睁开眼。
对面的墙上钉着一个男人。
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四肢和头都被钉子死死钉在墙上,眼睛死不瞑目地凸出来瞪着,直勾勾地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