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夜收工，温柔奔赴的等候 （1/3）

深夜收工，温柔奔赴的等候

拍摄进入收尾阶段，剧组为了赶上线播档期，接连几天安排大夜戏。苏星眠的角色在结局部分情绪浓度极高，冲突戏、哭戏、内心独角戏扎堆，每一天都拍到后半夜，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回到车上往往沾着座椅就想睡。

傅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疲惫。

白天林舟定时汇报拍摄进度，晚上司机悄悄转述他收工时的状态，桩桩件件都落在傅凛心上。他没有去片场打扰，却把每一项应对都提前安排到位——车里暖气温度固定在最舒适的区间，后备厢常年备着折叠靠枕、薄毯、热姜茶、醒神薄荷糖；庄园这边推迟开饭时间，厨房一直温着养胃汤、银耳羹，不管多晚回去，都有一口热的。

这天夜里的戏尤其难拍。

一场被误解、被逼迫的爆发戏，苏星眠需要在短时间内把压抑、委屈、愤怒、失望层层递进地释放出来。导演要求极高，一条一条磨，灯光、机位、对手戏演员反复调整，从晚上十点一直拍到凌晨三点半。

镜头终于喊“过”的时候，苏星眠脱力地靠在墙上，后背全被冷汗浸湿，情绪久久回不过神。眼眶泛红，鼻尖发酸，整个人陷在角色的低落情绪里，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大。

助理递上水，小声说：“苏老师，您辛苦了，车在外面等着呢。”

苏星眠点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出摄影棚。深夜的郊外气温极低，风一吹刺骨地冷，他下意识裹紧外套，刚走到路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缓缓靠前，车灯温和，不晃眼，像是一直在等他。

司机快步下来，替他打开车门，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先生特意交代，让您先擦擦脸，暖一暖。”

苏星眠接过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触感一下子驱散了深夜的寒意，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不少。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座椅上早已铺好柔软的垫子，手边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姜茶。

“先生今晚没睡，一直在庄园等您。”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轻声说。

苏星眠握着姜茶，心头轻轻一颤。

都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连日熬夜拍戏，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回去独自洗漱、倒头就睡的准备，却没想到，偌大的庄园里，还有一个人在亮着灯等他。

车子驶进庄园大门时，主楼果然还亮着暖黄色的灯。

客厅没有全开大灯，只开了角落一盏氛围灯，光线柔和，不至于刺眼。傅凛就坐在沙发上，身上换了家居服，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却并没有在处理工作，屏幕亮度调得很低，显然只是在耗时间等他。

听到玄关动静，傅凛立刻合上电脑，站起身迎过来。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脸上，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瞬间微蹙：“刚拍完？很累？”

“嗯，”苏星眠换鞋的动作都轻了几分，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最后一场戏不好拍，拍到现在。”

傅凛没多问拍摄细节，也没说安慰场面话，只是自然地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挂好，然后指了指餐厅方向：“汤一直温着，先去喝一点，暖暖胃。”

餐桌上摆着一小盅石斛养胃汤，还有两碟清淡的小点心，都是易消化、不加重肠胃负担的款式。苏星眠坐下，小口喝着汤，温热顺着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整个人都缓过来不少。

傅凛就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陪着，不催促，不说话，只是偶尔给他添一点热水。

“你不用等我这么晚的，”苏星眠小声开口，有点过意不去，“我自己回来弄点吃的就行，你明天还要上班。”

傅凛擡眼看他，语气平淡却认真：“你这么晚回来，我不放心。”

一句“不放心”，胜过所有嘘寒问暖。

他不擅长说漂亮话，可每一句都直白又戳心。

苏星眠低下头，喝汤的动作慢了些，耳根悄悄发烫。

喝完汤，傅凛带着他上楼，走进卧室才发现，房间里空调温度已经提前调好，浴室里放好了热水，浴巾、睡衣一应俱全。

“先泡个热水澡，缓解一下疲劳。”傅凛把衣物放在浴室门口，“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苏星眠点点头，走进浴室。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泡散了，角色带来的低落情绪也渐渐褪去。他原本以为洗完澡会沾床就睡，可真正躺到床上时，反而因为精神放松，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傅凛洗漱完进来，看到他睁着眼，轻声问：“睡不着？”

“有一点。”苏星眠老实承认，“刚才情绪太激动了，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傅凛沉默片刻，在床边坐下，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一个让他安心的距离，声音放得很轻：“要不要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

苏星眠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