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二 （2/6）

殷疏玉并没有回寝殿休息。

他偷偷跟着江辞寒，一路到了无妄峰深处。

他远远地停在冰室门外，没有很近，只远远地从门缝里听见了那些话。

他在外头待的时间不算长，但那些话他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

师尊说话的语气他从来没有见过，哪怕日常相处的时候，师尊对他也不是这种口气。

那种语气里有什么东西，让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外头，心里就泛起一种他从没有过的情绪。

他说不准那是什么，但他明白，冰室里头肯定有个对师尊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殷疏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悄悄走了。

那天晚上他没怎么睡着，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几句话，以及师尊那个语气。

他就这么睁着眼想了很久，最终把那种情绪的名字想清楚了。

是嫉妒。

他嫉妒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

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之后，殷疏玉的心理无声的乱了一阵，才终于承认了另一件事。

他喜欢师尊。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在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那种从小到大一直跟着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是这么回事。

然而想明白了又能怎样。

师尊心里有别人，他还差得远。

此后将近一个月，殷疏玉把自己关在练剑平上，每天早出晚归，话比从前少了许多。

偶尔在饭桌上，他也不怎么主动说话，江辞寒问一句，他答一句，吃完就走。

江辞寒起初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成人礼刚过，少年人多少会有些情绪起伏，便没有追着问。

但时间久了，他也开始觉得不对。

以前的殷疏玉哪怕在外头闯了祸，或者是被他训了，最多也就沉默半天。

第二天照样该缠着他还是缠，该跟着他出门还是跟着，从来不会这样冷着人。

他找了个机会问殷疏玉：“你最近怎么了？”

殷疏玉擡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没怎么，只是想多练练。”

“遇到什么问题和我说，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知道。”

江辞寒看着他，觉得这话说完也没用，但他确实不知道殷疏玉在想什么。

他只得说了句“去吧”，就把人放走了。

青春期的小屁孩，心思是真的难猜。

殷疏玉走出殿门，停了片刻，却并没有回头。

在那之后大约半个月。

殷疏玉独自跑去了一处灵气紊乱的古战场。

那里地形复杂，阵法残破，一个不慎就会陷进去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