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证 (4/4)
他答,“不行,太晒。”
“教堂呢?”
“行。”
“婚宴壁纸用白雪纺行吗?”
“不行!要用藏青色丝绸!还要看着搭配花卉。”
“领结婚证订那天?”
“我们第一次接吻那天。”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当时有很多,每一个细枝末节的背后都是对彼此情感的珍视。但现在,连离婚的知识都是现补,如同这场婚姻的收尾一般,潦草淡漠。
林序宁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文本,结婚离婚的字眼乱哄哄地交替。直到屏幕上方显示来电提醒,他才从那些杂乱的文本中抽离出来,定睛一看,来电者是林母。
这边刚从民政局出来,林家就打来电话,难道江知延已经告状了?
可明明江知延已经答应他,会瞒着老人和孩子的,以和江知延这么多年的相处经验看来,他不会不遵守诺言的。
林序宁狐疑的看了一眼在一旁黯然的江知延,然后忐忑地接起了电话。
“喂,妈。”
“宁宁啊,”电话那头传来清亮的女声,“今晚你们一家四口都过来吃饭啊。”
离婚手续已经办了大半,这时又要把要离婚的对象往家里领像什么话,林序宁推拖道:“不了,妈,我和江知延都有事......”
“你糊弄谁呢!能有什么事,今天中秋节不回家吃顿团圆饭又去哪儿乱窜?”
林妈立即被林序宁敷衍的态度激怒,喋喋不休地说:“而且当年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节假日的时候和亲家交替着来,你们端午节就去的江家,今天晚上必须都来!把孩子都带来,从暑假见过之后就没再见,我都想我大外孙了。还有小江!不来不行,你爸有事找他!”
林妈后面说的一大顿林序宁都没仔细听,他只听清了前面一段,中秋节......如同雷劈。
今天是中秋节......
好嘛,中秋之际,阖家欢乐,结果他和江知延来撕证。
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林序宁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在原地石化一般,林妈那边等的有些不耐烦,撂下一句“都来!”,便匆匆挂了电话。
江知延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偏头偷笑,他倒是不在意什么时候离婚,他在意的是离不离的问题。
但他知道林序宁最忌讳在这种吉利的日子干不吉利的事,于是开口道:“要不咱们今天就撤销离婚申请?今天这么吉利。”
泼出去的水!脱缰的野马!断线的风筝!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林序宁咬咬牙,说:“我不。”
“哦,那我就要改口喊叔叔阿姨了。”
“你敢!”
“我怎么不敢,是你先不要我的。”江知延佯装可怜。
林序宁自知理亏,于是他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提了一口气,安抚性地捧起江知延的头,轻踮脚尖,用额头磨了磨他的下巴,说:“你乖一点。”
江知延得寸进尺的指了指嘴唇:“这里。”
林序宁停顿片刻,随后前倾亲了一下。
近段时间以来,无论是事业上的阻碍,还是感情上的纠葛对于他来说都无比苦涩,而这个蜓蜓点水的吻,是江知延的第一颗蜜枣,虽然只甜了这么一下,但依旧给了江知延莫大的满足安慰。
“那我们下一步去干什么?”说这话时,江知延语气难得欢快一些。
“回家接上孩子,去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