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调和 （2/3）

听了这话，江知延原本因委屈和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又青又白，石化在原地。

林序宁把手从江知延那里挣出来，视线从两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然后捧着个盛满各种水果的玻璃大碗走在林潋身边，把碗举到她面前，来了句：“姐，你吃水果不？”

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江知延弄清了事情所有，窘迫地转身，挠挠头给林潋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姐，太久没见了，再加上最近有点应激，就......非常抱歉。”

林潋实在憋不出，出声笑了出来：“你们两口子真是有意思。”

“离了，不是两口子。”林序宁纠正道，“江知延，今天你来有什么事，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今天江知延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档夹，确实是有事找林序宁。

见自家弟弟说话这么决绝，林潋立马把话截住：“哎，瞧你这孩子话，再怎么说，人家来了也是客人，不得留下来吃顿饭呐。”

“用什么留？用你刚刚煎成黑炭的焦蛋？”

林序宁无情地揭穿她，林潋却觉得无伤大雅，她忽然想到什么，双手一拍，极为兴奋的说：“小江你不是会做饭吗，厨房交给你了，一来就当给姐接风，二来将功补过，连姐都不认识了。”

敢情在这等着呢。

“刚刚还说是客人呢，哪有让客人做饭的......你不都点外卖了吗。”林序宁瘪着脸嘟囔了一声。

“那成，是我说错了，好歹相恋一场，这个是自家人。外面买的哪有自家人炒的好吃啊，我刚看了一眼，商家还没给做呢，我直接退单啦，江啊，姐看好你。”

话说到这份上，林序宁也没有再赶江知延走的理由，江知延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跟姐弟俩共进晚餐。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他边做饭，边在内心默默感激林潋姐的助攻。

奔波一整个下午，两姐弟都相当疲倦，没一会就把炒的三四个菜吃了个干净。江知延起身，又去厨房用破壁机把没吃完的青提做了个青提撞奶，给姐弟俩的胃溜溜小缝。

吃饱喝足，林序宁慵懒地后靠到椅背上，家里的地暖开得很足，他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宽松的卫衣，再加上伙食丰盛，吃得脸颊挂上两坨红晕。林潋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撩了下，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泌出了点薄汗，像个大学生。

林序宁揉着自己的小腹，犹如一只得尽好处的小猫，“说吧，到底来干什么？”

江知延把刚刚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文档夹拿过来，对着林序宁解释道，“你不是要开服装店吗，为了避免你以后租店再遇到严禛那样的人渣，我给你选筛出来了一些还可以的门店。”他翻开文档夹的封皮，推送到林序宁面前。

他在车上给崔浩刑打完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多年来的合作伙伴，期望找到最好最合适的地点供林序宁营业。

“这份数据里面大约有十几处门店，各方面我都找人问了问，利与弊写的很清楚，你好好看看。你真看中了哪套，或是犹豫不决，就给我打电话，我再带你去实地考察考察。”

纸面被文本覆盖的密密麻麻，各个门店的交通情况、商圈位置、客流量大小、租金成本还有周边竞争等等等等，都被书写人罗列的很清楚。几十张A4纸摞成一沓，沉甸甸的，不止重量，更是心意。

林序宁鼻头有些酸，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拼命与情绪的流露作斗争。片刻之后，他倔强道：“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江知延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相互紧握着，他抿着双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样的措辞，才能让林序宁心甘情愿地收下这份数据。

一个坚决不领情，一个坚持要送出去，这股固执劲让林潋一个局外人看了浑身不自在，她帮助两人打破僵局：“要！怎么不要，江啊，我替序宁收下了，我想你保证，他一定会看的。”

闻言，江知延勉强挤出个微笑，淡淡的，像天边的薄云彩。

“江知延，你没必要做这些。我们没什么关系。”

林序宁低垂着眼睛，让江知延看不到他眼眶里的晶莹。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凉薄，林潋觉得自己亲身实地地看了场虐恋上演。她是真的想帮两个人重新走上正轨，但如今看来，她对于这段感情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不仅是她，局中的两个人也是。

“嗯，就当我闲来无事，自作自受。”

林序宁点点头，“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姐，你送送他。”

林潋和江知延走至玄关处，临回去前，江知延转身，珍重地对林潋说：“姐，序宁就辛苦你照顾了。”

林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会好的。”

房门再度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冷空气。林潋从储物柜里拿了包抽纸，“啪”一下，扔在林序宁面前。

“那人都走了，你哭什么劲。”

先前一直躲藏在眶里的泪珠在那人走后断断续续地落出来，情绪决堤，汹涌至极。